步行街。
李茜挽着曹言的手臂，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对什么都很好奇，早餐时候的小插曲像是已经被她完全抛在了脑后。
“曹言哥，你看那个，”李茜松开曹言的手臂，跑到一处卖糖画的小摊前，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老板手里正在画的一条龙，“好厉害，老板这个多少一份？”
“动物图案十五，人物的二十。”
“凤凰的会做吗，给我来个凤凰的。”
“十五。”
李茜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扭头看向曹言道：“曹言哥，你要不要来一个我请你？”
曹言咬了一口之前刚买的卤豆干，又抬手展示了一下李茜前面买的生煎包和鱼丸，“你觉得我手上还有空位吗？”
李茜看了看他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我一会分一点给你吃。”
“姑娘，拿好。”糖画老板的动作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做好了。
李茜接过凤凰图案的糖画，举到眼前看了又看，舍不得下嘴。
“你帮我先咬一口。”
曹言也不客气，低头在凤凰的翅膀上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李茜期待地看向曹言。
“糖画主要是好看，味道都差不多。”
“好吧，”李茜也觉得自己的问题问的有些幼稚，伸出舌头在曹言刚才咬过的地方轻轻舔了一下，“我觉得挺好吃的。”
李茜说完，抬头看向曹言，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呃……我……”
刚想岔开话题说些什么，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李茜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宋星打过来的，宋星算是市局安排给张一昂和李茜的搭档兼联络员。
“李茜，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宋星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步行街这边，怎么了？”
“叶队死了。”
“哪个叶队？”
“还能是谁，咱们支队队长叶剑。”
“是病死的吗，什么病？”
李茜反应了一下才对上号，这也不怪她，三江口市局上下对张一昂这个空降下来的副局长其实很有意见。
像市局副局长突然出现空缺这种情况，一般是走内部推荐由下面的人补上，叶剑这个支队长就是最可能接替的人选，结果张一昂突然空降下来，这样子任谁也会有想法。
李茜作为和张一昂一起从省厅下派下来的人，自然也是被三江口市局的人一起排挤。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叶剑和他手下的那帮人，自从李茜和张一昂来了三江口之后，就一直借口生病请假，除了昨天百日行动启动会会前露了个面，这一个星期李茜可以说几乎没跟叶剑打过几次照面。
“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杀死的。”
“张局呢？”
“张局已经去现场了，我也在去现场的路上，你也赶紧过来吧，我把位置发你手机上。”宋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曹言问道。
“市局支队长叶剑被人杀了，”李茜一边说一边翻看手机上的定位，“在城西河边的一处绿地公园。”
三江口名字叫三江口，自然河道众多，城市里有很多内河，两岸因地制宜建了不少沿河绿地公园。
曹言开车送李茜到了那处公园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周围还是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曹言哥，你陪我一起过去吧，这是我第一次碰到凶案现场。”
曹言看了眼眼前这个看起来软萌实则胆子比她奈子都大的小丫头，点了点头，把车停好，陪着她往警戒线走去。
警戒线外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群众，几个警察正在维持秩序，不让无关人员靠近。
李茜掏出证件晃了晃，带着曹言穿过警戒线。
“李茜，这边！”宋星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李茜快步走过去，曹言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叶剑的尸体此时还在原来的位置，周围一圈拉起了简易帷幕，遮挡外面这群好像完全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百姓的视线。
曹言跟着李茜翻开帷幕走进去，里面的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基础的检查和拍照。
“齐局，取证已经完成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技术人员话音刚落，市局局长齐振兴和支队副队长王瑞军就快速冲上前去查看起叶剑的尸体，张一昂倒是没有急着往前凑，向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神游天外。
“张局，”李茜走到张一昂身边，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张一昂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曹言，朝曹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一昂没理会李茜的问题，而是扭头将目光投向了警戒线外黑压压的人群。
这绿地公园说是公园，但很多地段没有专人维护，就像这里，杂草长得比人都高，说是公园，其实就是一片长满荒草的河滩。
警戒线设在河岸边，河岸整体是个斜坡，围观人群站在高处，居高临下，能把警戒线内的大部分区域看得一清二楚。
同样的，根据光线直射原理，他们的脸，也能清楚地落在张一昂眼中。
“张局？”李茜又喊了一声。
“你学过《犯罪心理学》吗？”张一昂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