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们知道亚当没有签约后去吃庆功宴了。”
“庆功宴?或许他们以为亚当不签约是因为我出了问题,他们又有机会了吧,不过……”他摇了摇头:“天真了。”
“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吧,这次签约没有成功,不是因为我给卡曼的预期数据有问题,而是亚当替我承担了责任,回去后他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卡曼董事会。”
唐晶吃了一惊:“也就是说……他会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是的。”贺涵说道:“这是我对他的一个考验,而他顺利地通过了我的考验,而且比我想象的,更加情深义重,不仅帮了你,还给我留足了应付董事会那些人的余地。”
“那我呢?你把文件放到我的办公桌上,是否也是一项考验?”
“没错,对你是师徒考验,经过这件事后,你可以出师了。”
“也就是说,我拿到文件后的反应,你都通过在比安提的眼线知道了?”
“没错。”
“对不起,我当时应该先给你打电话的,而不是满脑子都是时间来不及了的想法。”
“你没有做错,不需要道歉,为达目的不问来者,以后只要像今天一样走下去,未来谁都难以成为你的对手,包括我。”
唐晶冲他笑了笑,不过笑得相当难看。
……
两天后,唐晶上午请了个假去开导罗子君,因为薛珍珠一个劲儿地撺掇大女儿把孩子送到陈兴、蒋欣兰身边,逼当爷爷奶奶的担起抚养孩子的义务。
罗子君和薛珍珠大吵了一架后向她哭诉这件事,她过去后才知道是因为亚琴回老家了,罗子君在MaxMara的工作经常排班到晚上,抽不出时间接平儿,只能让薛珍珠代劳,岂料当外婆的接了两天就受不了了,作业作业辅导不了,做饭也不合孩子口味,反正孩子难受,当外婆的也不开心,再加上对陈俊生这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的恨,多少转移到了孩子身上一些,总之这几天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相当难受。
唐晶许诺只要不加班就帮她去接平儿,罗子君的情绪才缓和了些。
中午二人找了个高档餐厅解馋,下午唐晶回到公司,一进门就听见前台小冯跟法务部新招的小楠在聊辰星的八卦。
“我听说今天上午白光和陈俊生去辰星了,还跟董事会的人见了面。”
“他还有脸来公司?”
“他当然得来啊,不然怎么给自己开脱罪责。”
“开脱罪责?他不是泄露了辰星的商业机密吗?这怎么开脱?”
“我听说,他跟苏董那些人的说法是,贺涵、唐晶、罗子君三方联手整他,他气不过,才想要以极端方式报复公司,毕竟贺涵是CEO嘛。而且他拿出了让人信服的证据。”
“什么证据?”
“贺涵、唐晶与帮他前妻打离婚案的律师在酱子吃饭时谈话的录音,三人一心想让陈俊生净身出户,还要逼他每月付高额的抚养费。”
“他不应该吗?”
“我们觉得应该,他不甘心啊,另外,除了录音,他还拍下了庭审当日,贺涵拿出勤表给律师的画面,证明贺涵在以权谋私打压他。”
“辰星的董事们怎么……”
“嘘,别说了。”
小冯阻止小楠继续说话的同时,往电梯间指了指,后者回头一看,发现唐晶就站在门口,赶紧闭嘴,喊了声唐总好,小脚踢踏,一溜烟儿回了工位。
唐晶冷着脸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犹豫要不要给贺涵打电话,问他上午发生的事,便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她还没给贺涵打电话,贺涵给她打电话了。
“喂。”她赶紧按下接通键:“我听说上午陈俊生和白光去见辰星的董事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扬声器里传来贺涵的回应,不紧不慢的,似乎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这件事,对你没影响吧?”
“影响是有的,不过问题不大,能够克服。”
“贺涵,我知道,之前我的表现让你失望了,但是这件事……我真的在担心你,希望你能够说实话。”
“我这就是在说实话。”
辰星咨询的总裁办公室内,贺涵坐在老板椅上,神情淡然地拿着手机,用他标志性地,成熟、磁性的嗓音说道:“白光和陈俊生的行为确实让董事会加重了对我的不信任,不过卡曼刚刚打来电话,表达了希望让辰星与比安提一起联手来完成他们的案子的想法,所以那些老家伙再不满,为了能够促成这笔买卖,也不可能临战换帅,所以陈俊生和白光找辰星董事会诉苦,不过是螳臂当车的跳梁小人行径,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唐晶听懂了:“卡曼的人让辰星和比安提一起做他们的案子?”
“没错,所以我才跟你说亚当经受住了我的考验,不仅自己揽下了责任,还给我们争取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