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H区,明都新城。
罗子君的父亲在她们小的时候就跟人跑了,但罗家是地道黄浦人,陈俊生的父母是闵行人,用老上海的话讲,这片儿是郊区中的郊区,改革开放以前,鸟不拉屎的地儿。
这也是为什么陈兴和蒋欣兰都是知识分子出身,薛珍珠却一向看不上他们两个,认为陈俊生娶了罗子君是女儿吃亏的原因,大都会中心的姑娘那都是见过世面的精致公主,郊区过来讨生活的小子,当然要尽心伺候了。
当然,这种情绪在陈俊生立足辰星咨询,拿到百万年薪后有缓解,不过薛珍珠从不认为女儿是高攀上嫁。
“我跟你们说,今天我们是来送最后通牒的,你们如果还这样,平儿不仅以后改姓罗,你们从今往后别想再见孩子一面。”
薛珍珠抹着血色口红,顶着一头张牙舞爪的大卷坐在与陈兴相对的沙发上,说到激动处口水乱喷,看得斜对面正襟危坐的蒋欣兰皱眉不已。
“妈,你少说两句。”罗子君看了一眼促成这次交涉的老金,觉得咄咄逼人不好,毕竟他们是来商量解决办法的。
“阿姨,阿姨,容我说两句好吗?”老金干笑一声,打断薛珍珠的发言,望着对面陈俊生的父母说道:“刚才子君和阿姨把情况都说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辰星咨询那边要求分割滨江壹号的房产,按照律师的说法,如果你们能够出庭作证,陈俊生是在向新加坡的咨询公司泄露机密前就有和子君离婚,与凌玲结婚的想法,官司会有很大赢面。”
“……”陈兴与蒋欣兰对望一眼,面露为难。
“其实……您二位算是长辈,甭管陈俊生和子君怎么闹,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平儿和你们的血缘是切不断的。如果这场官司,滨江壹号的房产真的被分割了,以后孩子的生活质量肯定大幅下降,学习也会受影响,我想二位应该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既然陈俊生已经进去了,你们就当把半套房留给孙子了,这样的结果总好过被辰星拿走一半啊,再怎么讲,你们也曾是一家人,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要比外人亲吧。”
这话确实触动了对面二人。
辰星咨询告陈俊生已经是既定事实,律师也说了,只要原告方咬死不松口,一到两年牢是坐定了,除非董事会方面达成共识,决定不追究陈俊生的刑事责任。
现在的问题是房子和孩子的关系,就像老金说的,平儿再怎么说也是陈家人,哪怕他改名了,哪怕他不认陈俊生这个爹,也总比把一半房产送给辰星好吧。
咚咚咚……
咚咚咚……
外面响起急促而沉闷的砸门声。
蒋欣兰起身上前,打开房门,看到外面的人愣了一下:“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
陈晓带着薇薇安走进客厅:“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说好了上午跟唐晶玩玩的,走到一半发现你们居然瞒着我偷偷见罗家人。”
“我们明明没有……”
“没有告诉我?我这人多疑,尤其是在爷爷奶奶溺爱孙子这种事上,很清楚你们是靠不住的,所以给了保安一个赚外快的机会。”
!!!!!
都知道他鬼点子多,却没想到他鬼点子这么多,居然把小区保安买通监视他们。
陈兴说道:“你……太过分了。”
“过分?你们如果去法庭给罗家当证人,那才是过分呢。”陈晓走到面色不善的老金面前:“是你撺掇罗子君和薛珍珠来找他们打感情牌的吧。”
“是我,怎么了?这是罗子君和陈家二老的事,跟你有关系吗?跟一对孤儿寡母过不去,你这么做也不怕遭报应。”
“孤儿寡母?”陈晓乐了:“也就是说,你自认为比她们强,能给他们依靠了?”
“没错。”
“你配吗?”陈晓说道:“我听说罗子君想调去企划部,你豁出老脸去找人事,结果根本不尿你,最后还是辰星的贺总出面,轻轻松松摆平了这道难题,前两天罗子君过生日,你又在贺涵面前丢人了吧?现在一听辰星法务要起诉罗子君,想着正好借此机会表现一下,证明你比贺涵可靠对吗?好吧,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薇薇安面带好奇看了老金两眼:“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结过一次婚,被前妻分走一套房产,如今上赶着给罗子君舔屁股的接盘侠?”
“就是他喽。”
陈晓毫不在意老金愤怒的目光:“像他这种男人,以后是注定要被挂在耻辱柱上嘲笑和鞭挞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