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欢迎我来?”
陈晓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唐晶的脸色很难看,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
她当然不欢迎他,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欢迎与不欢迎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问题。昨晚扇了贺涵一巴掌,今早外面就传得沸沸扬扬,人人议论,不过她很清楚,在酱子发生的事,不过是白光向她收取的利息,帐还没有算呢。
“……”
唐晶没有说话,瞥了一眼不断往办公室打量的小婧等人,起身走到门口,拉上遮挡视线的百叶帘。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怎样?”
昨晚她扇贺涵前收到一条信息,由两张图片和文字内容构成,第一张图片是桑桌董压低身子在茶几写字的画面,第二张图片是一张白纸,页眉写“悔罪书”三个字,下面详细记录了她教唆桑桌董钻法律的空子,准备以强暴诬告白光来达到逼罗平想办法给赵航求情,减轻处罚的过程。
换句话说,桑桌董失手了,不仅没有成功搞定白光,还被他识破阴谋,逼桑桌董写下足以坐实她教唆罪的“悔罪书”。
她是知道桑桌董跟白光约会的事的,正常逻辑是她应该跟踪计划进展,然而因为害怕暴露自己参与了这件事,只能等待桑桌董在完成报警,把人抓起来后向她报喜,结果将近21时,桑桌董打来电话,告诉她事情有变,白光没去赴约,诬陷计划顺延到周末。
她也没多想,就耐心候着,结果候到昨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事后她才想明白,这是桑桌董被白光拿住把柄,故意隐瞒败果,以配合白光寻找机会向她发难。
“你是说打贺涵的那一巴掌?”
陈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唐晶,你不会认为可以送你进去蹲监狱的事就值扇贺涵一巴掌吧?”
“我劝你不要欺人太甚。”
“啧,你是想告诉我在外滩混的这些年,你不只认识那些穿西装打领带蹬皮鞋的商业精英,还认识一些做地下买卖的人是么?”他往前凑了凑,看着那张眼球深陷的面孔:“唐晶,你是嫌教唆桑桌董犯罪的判罚太轻,想要在里面多坐几年是吗?”
她不说话了,但嘴角的恨意清晰可见。
“你以为上次打电话通知放我高利贷的那群人我现在的住址,结果没两天,他们和在银行工作的内鬼就被警察一窝端了那件事是谁做的?”
“是……你?”
她的眼睛瞪直了,千般思考,万变计较,她都没有想过把那群恶徒送进监狱的人会是他。
“利用桑桌董把我送进监狱,利用李睿转移罗平的注意力,减轻贺涵的压力,唐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都干了什么吗?上回说给你两周时间考虑,虽然如今时间没到,但我不打算再给你机会了,而且,我还要加码交易内容。”
“什么意思?”
陈晓故意羞辱她:“我想以你的性格特点,3’p一定没玩过吧?”
“你!”
“你不是喜欢西方文化吗?这可是法国范儿关系的精髓。”陈晓看了一眼腕表:“你只有一分钟考虑时间,一分钟过后,贺涵出卖辰星的录音将出现在苏董的邮箱里,外滩派出所也会接到我的报案,说起来我跟那位林警官已经好几天没见了,还怪想他的。”
“白光,你不要逼我。”
“还想跟我玩狠的?逼你怎么了?”陈晓说道:“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打开窗户从这里跳下去,让我看看你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撞在地面碎成烂浆糊的样子,而且我邀请你七天后来找我,也好更新一下我的认知观,如果世间真有鬼的话,那我学的北帝派雷法也能派上用场吧,好想送你这种生前刻薄,死后暴戾的女鬼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白光……”
“你还有半分钟。”
“……”
“二十秒。”
“……”
“十秒。”
“九。”
“八。”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