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要等贺涵,还心心念念想着去薛珍珠那儿接孩子,拒绝了司机要她搭拖车一起下桥的建议。
哗……
初冬的雨格外阴寒,像冰渣子一样往肉里扎,罗子君冷得浑身颤抖,不断地蹬腿,尝试让身体暖和起来,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马路,关注每一辆驶过的汽车,努力寻找让人心安的沪牌宝马七。
不知道过去多久,反正头发湿透了,嘴唇冻紫了,脸上的妆也花到不成样子,车灯一晃,一辆黑色汽车在她身边停住。
她瞧得清楚,不是贺涵的宝马760LI。
就在她犹豫着上好心人的车,还是继续原地等候,又或者借手机一用,给贺涵打电话时,车窗落下,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孩子的脸。
“平儿?真的是你?”
经过再三确认,发现确实是她的宝贝儿子,罗子君又惊又喜,然而再往那边一看,对上主驾驶位坐的男人脸,只觉脑子嗡的一下。
是白光!
怪不得这车会在她的身边停下。
怪不得不是宝马七系,是林肯MKZ,原来开车的人是他。
便在这时,后车厢的窗户徐徐落下,罗子群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子群?”
“姐。”
罗子群看了一眼主驾驶坐的男人,知道他为什么载他们离开SH来这边了,原来是知道罗子君遇到困难过来救援。
虽然但是……不管怎样这是一件好事,证明白光有心缓和跟罗子君的关系。
就在她准备招呼罗子君上车的时候,咔地一声轻响,副驾驶位的安全带开了,然后是一只伸到副驾驶车门的手,掰着把手一推,门开了。
“下车。”
“我让你下车。”
?????
外面的罗子君,后车厢的罗子群,副驾驶位坐的罗平儿,都给上面的话搞懵了。
而陈晓,眼见罗平儿一动不动,直接一脚过去把人踹下车,抓住车门顺势一带,一脚油门下去,车胎带着四溅的水花碾过路面,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脑子冒金星的罗子君和倒在湿滑的桥面上的罗平儿,过去差不多三秒钟,女人才醒悟过来,赶紧从地上拉起茫然无措的儿子,对着雨幕中驶离的汽车跳脚咒骂:“白光,你这个狗娘养的,我跟你没完。”
哗!
雨势陡然增强,黄豆粒大小的冰冷雨滴啪啪地抽打着罗子君和她儿子的脸,又急又劲,锥心刺骨。
远去的林肯MKZ上,直到驶出好远,罗子群才回过神来,她还以为白光是来接沦落桥头的罗子君回SH的,没想到是来送罗平儿的。
关键是……送孩子来跟他妈一起吃苦受罪????
“白光,你干什么啊?大人的恩怨为什么牵连孩子?平儿那么小,外面雨下那么大,你把他和姐丢桥上,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如果死了,那是他命该如此。”
“你……你怎么那么狠毒?”
“狗咬我一口,我都得找块板砖拍死,何况是她的儿子。”
“平儿怎么得罪你了?一个孩子能怎么你!你不看姐的面子,也要看陈俊生的面子吧,你跟他不是好朋友吗?”
陈晓瞥了一眼她怀里睡着的小宝:“再废话你也给我下车。”
“……”
罗子群看看窗外的雨势,不说话了,如果放在以前,她真会赌气下车,现在她不敢,因为她要继续多嘴,白光真敢把她丢在半路享受罗子君的待遇。
陈晓瞥了后视镜一眼,见她老实了,便不再多言,继续开车往SH赶。
晚9时左右,他把罗子群和小宝带到龙华小区下面的饭店随便吃了点,随后上楼回屋。
11点多的时候,她接到薛珍珠的电话,告诉她马上前往第六人民医院,她问原因,当妈的不说,只讲今晚见不到她,那就断绝母女关系,今后不再来往。
罗子群打算偷偷溜出去看看情况,因为事情八成与罗子君和平儿有关,她一个人去最好,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才到楼下便被突然点亮的汽车大灯晃了眼,本该在楼上睡觉的男人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上车”,她只能收拾情绪,乖乖地坐上副驾驶,抱着孩子赶往第六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