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说道:“像唐晶那种人就不会这么想,应该说当下社会的女人多数还是原有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思维。”
“如今又不像以前那样,女人依靠男人才能吃饱饭,现在她们有手有脚,愿意出力肯定饿不死。”
……
陈晓看了一眼对面变红的信号灯:“从二十年后到将来的千年间,她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瞧你说的,难不成还能从现代社会回归封建社会?”
“当然回不去了,但社会将以另一种发展形势教她们做人。”
“可惜我看不到了。”
“啧啧,瞧你这语气,你要做女奸啊?”
“单纯好奇以后会是怎样的景象。”薇薇安落下车窗,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和黄昏日落:“好想再活五百年,不为富贵人欲,只求看这人世变幻,万物兴衰。”
“嗯,有那么点道系女青年的味道了。”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常说‘智者不入爱河’了。”
呜……
信号灯由红变绿的瞬间,汽车越过停止线,驶向对面街区。
……
一个月后。
正月里,春意渐盛,万物始发。
位于MH区关港路的XH区看守所的大铁门在一阵嘎嘎的响声中朝里面打开,阳光顺着缝隙泻下,照亮一张胡子拉扯的窝囊脸。
没错,进去的时候窝囊,现在出来了,同样还是一个大写的“窝囊”,在陈晓看来,这张脸和他的人设完美契合。
“俊生,俊生,你可出来了。”
伴着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陈俊生的妈蒋欣兰快步奔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摸摸有些扎手的脸,红着眼睛说道:“瘦了,瘦了,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妈,我瘦什么了?”陈俊生把放个人物品的帆布包丢在地上,扶着她的胳膊说道:“我在里面也就呆了三个来月,再瘦能瘦到哪里去。”
“俊生……”
陈俊生听到陈兴的话,抬头一看,才发现当爹的手里拿着一个盆走过来,后面跟着他的前妹夫和薇薇安。
“妈,你看爸的脸,他才瘦了呢,凹得这么明显。”
“还不是担心你在里面遭罪。”
“我能遭什么罪,再怎么说也是SH的看守所,伙食还行,就是不能到处走动,我这些年经常出差,权当休息一下,睡几天安稳觉了。”
蒋欣兰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拿进看守所当度假?这儿子真是被白光洗脑成百无禁忌的主儿了,谁家好人会去这里面度假,晦气不晦气啊?
“行了,快别说了,赶紧跳火盆吧。”
她一面说,一面把瓷盆放到陈俊生脚下,又吩咐陈兴去拿黄纸。
“妈,没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我问过楼下樊姐了,大家都这么做的,跨火盆去晦气嘛。”
陈俊生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兴拿来黄纸在盆里点燃,等待火势大一点再跨火盆。
与此同时,陈晓瞥了一眼斜前方野生的枣树,踩着一地软烂的腐叶走过去,瞧着枝头一枚干瘪发黑,经历严冬不落的枣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薇薇安靠过来,不知道陈俊生出狱,他为什么一脸唏嘘的样子。
“你看这株枣树。”
“这株枣树怎么了?”
“当年老子只是一位小小史官,诸葛孔明偏安南阳草庐,司马徽客居襄阳不入仕……这些智者身在草庐,却能知时代兴衰,王朝更替,很神奇是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