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岩松,上车。”
众人见他一口道破老金的名字,以为双方是朋友关系,哪里想到老金脸色一变,酒醒了几分,阴着脸道:“是你?”
“老金,他不是你的朋友吗?”老董拍拍老金的肩膀,问了一句。
陈晓不想跟这些人废话,推开副驾驶的车门:“想见罗子君吗?想见就别废话,上车。”
“……”
罗子君这三个字又把老金的酒劲儿消掉一些,不过他很犹豫,毕竟自认为和罗子君已经结束了。
“看来你还不知道贺涵已经进去了。”
“进去了?”
“对,等着判刑呢。”
老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毕竟他跟贺涵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如果还在国金中心任职,或许还有消息灵通的女同事跟他八卦两句,但现在他离职了,在帮朋友的公司给各大商场送货,自然不可能听到外滩白领们的闲话趣事。
既然贺涵进去了,那他是不是又有机会了呢?
老金一下子醒了。
“我再问你一遍,上不上车?不上我走了。”
“上。”
这次老金没有犹豫,进了林肯车副驾驶,同朋友们挥挥手,任由仇家载着他离开徽膳坊,驶向YP区。
他虽然不知道姓白的安得什么心,但是人身安全这一块儿,他不担心,相反,他很担心罗子君。
……
半个小时后,林肯车在巷口停下,灯光熄灭,二人由车上下来,老金打量一眼周围环境,发现来到了薛珍珠住的白家巷。
“走吧。”
陈晓没有多说什么,走进车辆难过的弄堂,沿着外面的楼梯登上右手边二楼,在薛珍珠留下的单人房门口停住,从裤兜掏出钥匙,拧开外面的门锁。
“你为什么有这里的钥匙?”
老金满脸疑惑,他很清楚,因为罗子群胳膊肘往外拐,不遵从薛珍珠遗愿同白光离婚的原因,这套小房子归了罗子君,而罗子君是绝对不会把钥匙给白光这种人的。
“进去你就知道了。”
陈晓当先进了房间。
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丝光亮,老金只模糊听到几声脆响,不知道是什么发出的。
就在这时,啪得一声,客厅灯光亮起。
他适应了一下往里面看去,只见罗子君穿一件破烂棉袄,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缩在墙角,似乎对来人心存惧意,不敢朝过道看。
罗子君当然害怕白光了。
老金以为罗子君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白光的虐待,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快步上前查看:“子君,子君,你怎么了?姓白的是不是打你了?”
然而迎接他的问候的却是一句“贺涵。”
“贺涵,嘿嘿,贺涵,你出来了?你没事了?你是来接我跟平儿的是吗?”
罗子君一把抱住他的双腿,仰起头,露出脏兮兮,带着一层腻子粉的脸。
“贺涵,唐晶她走了,她不要我了,你别丢下我,白光会打死我的,那个杂种……他……他会打死我的。”
“子君,我是老金,老金啊。”
“老金?”罗子君歪着头想了一阵,猛然摇头,把脑袋晃成了一个反复回旋的陀螺:“我不认识什么老金,我只有你了,贺涵……对了,平儿呢?你没去接他吗?晚上我们去哪里吃?今天不吃汉堡王了好不好?”
“子君,罗子君!你这是怎么了?”
哗啦,哗啦……
老金想要把她搀起来,这时又一次听到进门时的脆响,仔细一瞧才发现那条已经磨得破破烂烂的白裤下面的脚踝处拴着一条锁链,而锁链的另一头缠在双人床的床脚上。
“白光,你这个畜生,你把她怎么了?”老金拖着罗子君往后挪了挪,一把揪住陈晓的衣领,两眼冒火看着这个把他喜欢的女人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