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连接摄像头的显示器瞄了两眼,摇摇头,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
曲筱绡穿一件粉紫色羊毛衫倚着门框,用一种泫然若泣的眼神看着她。
四目相对。
曲筱绡抽了抽鼻子,眼皮一耷拉,露出无比委屈难受的样子:“安……迪……我被人狠狠地欺负了,你可要帮我报仇。”
“进来说吧。”
安迪很无语,虽然经过一年的适应,他已经习惯了曲筱绡爱演爱现的性格,但是每次看到她的夸张举止,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我很好奇,谁能把你欺负成这样。”
曲筱绡撅着嘴说道:“还能是谁?不就是我那个混蛋哥哥,他……他把我辛苦一年建起的公司生生地从我手里抢走了。”
曲连杰?
她皱了皱眉:“去年你哥不是做生意亏了钱?你爸还放心把公司交给他经营?而且还是你的公司。”
“他使阴招。”
“他使什么阴招了?”
曲筱绡正要回答她的问题,叮咚,叮咚,门铃响了,安迪偏头一瞧,发现是樊胜美和关雎尔站在门外,便没有容曲筱绡把话说完,过去打开房门。
二女走进客厅,关雎尔看见沙发上坐的曲家小姐,脸色微变,正准备开溜,却被曲筱绡出声喝住。
“关雎尔,你是打算这辈子不跟我说话了吗?”
背身到一半的官二代小姐机械转身,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赵启平的事上,虽说是她先偶遇倾心的,但曲筱绡却是捷足先登,这事儿吧,要怪只能怪她自己迂腐守旧,缺乏勇气,曲筱绡并没有做错事。
安迪看看赏识的小妹妹,再看看伶牙俐齿的曲筱绡,试图用她的逻辑来缓解僵化气氛:“你们两个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樊胜美看着曲筱绡,有些羞于启齿。
曲筱绡想起她下午给自己打的电话:“樊胜美,你不是来咨询安迪怎么摆平曲连杰举报你违规入职得闲投资的事吧?”
安迪闻言一愣:“曲连杰投诉你违规?为什么?”
“我哪知道为什么,就之前跟小蚯蚓吃饭的时候偶遇,阴阳了他两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我离开宜信财富去了得闲投资的。”
樊胜美白了曲筱绡一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说一遍。
安迪说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公司一般不会打这种官司,除非你是企业高管或者手里握有重要的商业机密,像人事经理这种职位,提起诉讼诉诸法院这个过程浪费的人力物力远大于回报,你只要过去原单位把未完成的工作交接一下,好好地陈述一下自身困境,取得谅解不是难事。”
“这样啊……”樊胜美听说安心不少,她是真怕宜信财富给得闲投资起诉了,都已经做好自己赔偿损失的准备。
曲筱绡说道:“樊大姐,你白我做什么?都说了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
“春节期间就你跟他走得最近,你说,不是你走漏的消息,那是谁?”
“为什么一定是我?就不能是他跟踪你知道的吗?”
这话说得樊胜美和关雎尔相顾沉思。
如果曲连杰真是奔樊胜美来的,要说暗中跟踪还真有这个可能。
关雎尔觉得做这种事的男人……好下流,好龌龊。
樊胜美说道:“好,就算是这样,他怎么知道我还没有从宜信财富那边离职?”
曲筱绡反白她一眼:“你是谁啊,樊大姐,像这种断自己后路的事你会做?就你的家庭情况,要换工作,那肯定是骑驴找马,看情况再做打算喽,如果我是你的仇家,也会举报你违规。”
“你……”樊胜美气得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安迪赶紧站出来做和事佬:“曲筱绡,你还没说辛苦经营一年的公司是怎么被曲连杰弄走的。”
樊胜美一听这话乐了:“难怪下午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情绪那么不好,原来是把公司玩儿没了。”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对准曲筱绡的心脏又捅一刀:“曲筱绡,原来你也有被偷家的时候啊。”
“你们很得意是吗?你们得意的太早了。”曲筱绡说道:“樊大姐,王柏川没有告诉你,曲连杰接手我的贸易公司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砍了我当初给他的订单吗?”
樊胜美笑不出来了。
她还以为曲连杰给宜信财富写举报信已经很卑鄙了,没想到还有更恶毒,更过分的操作。
“他敢做这种事,我就敢告他。”
“王柏川没告诉你,因为大家都是熟人,我就没有第一时间出协议,只是让他先做着吗?”
“……”
樊胜美的脸阴沉如墨。
关雎尔说道:“曲筱绡,你还笑,都是你的错。”
“我也是想给王柏川一个机会好吗?谁知道事情最后变成这样,而且关雎尔什么叫都是我的错,就算上面的事是我考虑不周,那曲连杰为了你搬来欢乐颂小区也是我的错喽?”
此言一出,三女皆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