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李茜撇了撇嘴,“张局和我说了,这次李峰的案子他会把你的名字一起报上去,相关材料整理好后也会尽快寄到你们市局去,说不定能给你评二等功呢。”
曹言是新安市局的人,虽然在三江口这边协助抓捕了A级通缉犯,但立功什么的还得走新安市局的渠道。
“替我谢谢张局。”曹言戴上头盔,跨上崭新的摩托车。
“真不能再多陪我一天?”李茜拉着曹言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期盼。
“下次吧,下次我多攒几天假再过来陪你,”曹言拍了拍身下新买的摩托车,“有了这车,三江口和新安之间跑一趟也就不到一个小时,你要是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可是你说的。”李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一大早,曹言骑着摩托进到派出所大院,就看见赵继伟拿着把大扫把在院子里卖力地扫着。
看见曹言那辆崭新的杜卡迪,赵继伟停下手中的动作:“曹言,这摩托车是你的?太酷了吧!”
曹言把车停好,摘下头盔:“嗯,刚买的,以后上下班方便。”
“这车不便宜吧?”赵继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在油箱上轻轻摸了一下。
“还行。”
“小曹,小赵。”一脸倦容的叶苇跨着个单肩包从院外走进来。
“教导员。”
“教导员。”
“小曹买新车了?”叶苇看了一眼停在一旁的摩托车,脸上露出点笑意,“年轻人骑摩托是挺精神的,不过注意安全,头盔一定要戴好。”
“谢谢教导员关心。”曹言把头盔挂在车把上。
“教导员,刚从医院过来啊?”赵继伟问道。
他是听师父说教导员家里有四个老人,一到秋冬季节就轮流住院,想着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对。”叶苇对赵继伟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并不意外,所里就没几个人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教导员,我晚上也没有什么事,要不然我去医院帮您看老人吧,”怕叶苇觉得自己没经验,赵继伟还补充道,“我爷爷走的时候,我在床边守了两年呢。”
“我家的老人,为什么让你照顾?”叶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想帮帮您……”赵继伟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家老人不用别人照顾,你好好工作。”叶苇说完,对着两人笑了笑,头也不回地朝着二楼办公室走去。
曹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人没有向你主动求助之前,最好别主动提供帮助,容易让人误会你有所图。”
“我不是那个意思……”赵继伟涨红了脸。
“我知道,但别人不一定知道,还有,即便是好心,有时候也会给人压力。”
曹言走进办公区,刚坐下没多久,李大为就凑了过来。
“哥,昨天去哪里玩了?”
“三江口,怎么了?”曹言拿起水杯走到饮水机前接水。
“哦,妹妹,世交的妹妹。”李大为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就有种贱兮兮的感觉。
“有什么问题吗?”曹言端着水杯回到座位,斜了李大为一眼。
“昨天你不在所里太可惜了,我告诉你,昨天可太刺激了,我和孙前程抓了两个小偷,杨树和他师父救了一个要跳楼的研究生,还有夏洁,她跟着程所捣毁了一伙卖淫团伙……”
“你手上的伤就是昨天抓人时候弄的?”曹言看了一眼李大为手背上缠着的纱布。
“小伤,不碍事,”李大为举起手在曹言面前晃了晃,“那个小毛贼还敢跟我动手,他是不知道小爷我在警校擒拿格斗年年优秀,不然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跟我动手。”
“被你师父和我师父骂惨了吧?”
“嗨,别提了,”李大为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来,“我师父本来就不待见我,这下更觉得我是个惹祸精了,昨天你是没看到,他简直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看你这样子还是没听进去,看来你师父和我师父功力还是不够深。”
“我师父那功力已经够深了,再深我就要被埋了,”李大为连忙摆手,“说起来我也是才知道,原来我师父以前也那么英勇,你知道他为什么再热的天也穿着长袖吗?”
“咳!咳!咳!”曹言干咳几声,目光越过李大为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李大为浑身一僵,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就看见陈新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师……师父……”
“你很闲?”
“师父……”
“师父……”
“师父……”
昨天所长王守一在教训李大为的时候,提到陈新城当年为了救一个跳楼的女人,抓着一心求死悬在半空的女人好几十分钟,最后自己手臂的骨头都磨出来了还是没把人救上来。
甚至还被那个自杀女人的家属到处投诉说他救援不当造成了女人的死亡,最后局里给了他一个处分,还赔了女人家属一大笔钱这事才算了了。
李大为是真的很佩服陈新城,所以打定主意今天要为昨天擅自抓捕的事情好好认个错。
可惜李大为真心认错,师父陈新城却是不领情,于是办公区里的人就看见李大为狗皮膏药一样黏在陈新城身后,陈新城走到哪,他跟到哪,师父长、师父短的。
这时,夏洁拿着一份报警单进来。
“曹言,李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