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我妈给我租的是三居室,一个主卧两个次卧,五千一个月,主卧一千八,次卧一千六,哥,可以让你们先挑房间。”李大为热情地推销着。
“真不用,我不喜欢和别人合租。”曹言再次拒绝。
“夏洁,那要不你加入进来?”李大为不死心,又转向夏洁。
“我……”夏洁犹豫了一下,“我再考虑考虑。”
夏洁原本就想过上班后搬出来住,上次和曹言聊过之后,这个念头就更强烈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曹言拒绝李大为的提议,夏洁也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过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说要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呀……”李大为说着话,视线不经意看向车外。
杨树、夏洁顺着李大为的目光看去,看见街角处一个古玩店门口,两个人在交谈着什么,接着两人似乎没谈拢不欢而散了。
“怎么了……”坐副驾驶的杨树刚开口,李大为就一脚刹车踩了下去,车身猛地一顿。
“把车开前面路口等我,别停这儿。”李大为说完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追着其中那个光头人影而去。
“李大为,你干什么去?”
“李大为!”夏洁叫了一声,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曹言,”这是怎么了?”
“先把车停好。”
等杨树把车停好,便跟着曹言、夏洁向李大为消失的方向追去。
很快,几人就在一个巷子口找到了李大为,他正和那个光头老男人纠缠在一起,或者说是李大为一直对着光头老男人拉拉扯扯,光头老男人则是全程没有反抗,只是在不断地想要挣脱李大为的纠缠。
这样的景象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警察在欺负老百姓,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百姓。
所以此时周围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群众,不少人举着手机将这一切拍了下来,有人还一边拍一边评论。
“这警察对老百姓什么态度啊?”
“是啊,怎么还对老人家动手呢?”
“李大为,住手!”曹言上前一把拉开李大为。
“这是我私事,你别管。”李大为想要甩开曹言的手,却发现曹言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穿着这身警服就没有私事,”曹言说完,扭头看向周围举着手机拍摄的围观群众,“各位,我们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民警,刚才那个老人家是我同事的父亲,他们父子之间有些矛盾,请大家不要误会。”
光头老男人此时已经趁着李大为被曹言制住的间隙,转身钻进了人群,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别拍了,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夏洁反应过来,也走上前冲着围观的群众喊道。
“难怪,原来是他们父子啊。”
“就算是父子,儿子也不能这么对老子吧。”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谁知道人家里什么事儿。”
围观群众们嘀嘀咕咕地议论着,倒是都放下了手机,渐渐散开。
“曹言你太机智了,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个说辞,要不然李大为刚才的行为要是被传到网上,麻烦就大了。”杨树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来说道。
“啊,那个大叔不是大为他爸吗?”夏洁疏散完群众后走回来,惊讶地问道。
“他不是我爸!”李大为气冲冲地说道。
杨树和夏洁对视一眼,接着一齐看向曹言。
如果刚才杨树以为曹言是随口胡说的,现在听李大为这语气,反而觉得那人很可能真是李大为的父亲。
曹言摇了摇头,没接话茬,“回去吧。”
“你们先回去。”李大为说完就要往巷子里追。
杨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追上去想干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再跟他拉扯一次?”
夏洁也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李大为看看杨树,看看夏洁,再看看已经扭头往警车方向走去的曹言,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后泄了气。
“你们和言哥先回所里,我……我保证不会再跟他动手了。”
“真的?”
“真的!”
警车上,夏洁还是忍不住看向曹言,“刚才那人真是大为他爸?”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的。”
“那……”夏洁有些不解。
“和父母有矛盾不是很常有的事情吗?”
“可……”
“没什么可是的。”曹言打断了她。
开车的杨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的两人,犹豫着开口:“那个……我们要不要回去和所长和教导员他们报备一下?刚才可是有不少人拍了视频,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把掐头去尾的视频发到网上去,等舆论发酵起来,到时候再出来澄清就晚了。”
“你们自己决定。”
曹言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这事他不想掺和了。
回到所里,曹言刚进办公室,就被一个准备出警的老警察叫住,拉着一起去处理警情。
现在所里很多老警察出任务都喜欢带上曹言,效率高,省心。
曹言大部分时候也是来者不拒,反正对他来说多跑几趟也不累,就当是见识见识人生百态。
一直忙到临近下班时间,曹言才回到所里。
换好便服往外走,还没走到停车场,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李大为打来的。
“言哥,出来喝酒。”
“地址。”
“……”
电话刚挂断,夏洁一脸沮丧地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曹言站住脚。
“没什么……”夏洁摇了摇头。
曹言看了她两秒,从后备箱取出一个头盔。
“走,上车!”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