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交完班后，办公区就正式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曹言熟练地登录内网，开始查看起内网上新安市警务系统里的公开信息和卷宗。
如今八里河派出所内部的卷宗他已经基本翻完了，开始把目光投向整个新安市范围内的公开信息。
新安市城区面积不小，下辖四区六县，曹言主要关注的还是市辖的四个区，毕竟八里河辖区的治安问题很大程度上会受周边区域的连锁影响，尤其是人口流动复杂、城乡结合部密布的边缘地带。
系统里信息量庞大，大多是常规的治安纠纷、交通事故、邻里矛盾，夹杂着一些盗窃、斗殴、抢劫、强奸等案件的简要记录。
曹言翻阅的速度很快，绝大多数信息扫一眼就过，偶尔会在某个案子上多停留片刻。
“言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李大为给师父接完水后，习惯性地凑到曹言电脑前。
虽然曹言经常对他爱搭不理，但李大为还是喜欢和曹言待在一起，他觉得跟曹言混久了，自己也变得聪明了一些。
“看案子。”曹言没有避开屏幕，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信息。
“什么案子？大案？”李大为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
“警务综合平台上的一些公开信息。”说话间，曹言手上的动作没停，快速滑动着鼠标，屏幕上的页面快速翻过。
“你这看的也太快了吧。”李大为瞪大了眼睛。
“随便看看。”曹言随口回答。
正在这时，张志杰带着赵继伟走了过来，先是对曹言和李大为两人笑了笑，接着走到陈新城的位置前，“陈哥，今天能不能借你的爱徒一用？”
陈新城一愣，抬头看向旁边正缠着曹言的李大为，“爱徒？就他，真是，你可别吓我，爱带走带走，爱怎么用怎么用。”
张志杰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跟在他身后的赵继伟委屈道：“师父，你的爱徒不是在这儿吗，有啥任务我都能出啊。”
“不是，”张志杰笑着安慰道：“好徒儿，今天这任务有危险，师父舍不得用你。”
“哎，志杰，这什么意思这个，有危险让我徒弟去？”陈新城假装生气道。
张志杰哈哈一笑，拍了拍听见他和陈新城谈话走过来的李大为肩膀，“大为，你不会当真了吧？”
李大为后退一步，退到陈新城背后：“我师父认真我就认真了。”
陈新城嫌弃地侧了侧身，“行行行，一边呆着去。”
“师父，咱现在开始？”副所长高潮边走边说道。
“正等着你呢。”张志杰说道。
高潮回过头，对刑侦组的几个老民警招呼道：“七子，叫上老徐、老杜他们上会议室开会。”
“师父他们这是有行动啊？”李大为好奇地问道。
“嗯呐。”陈新城应道。
李大为来兴趣了，肯定地说道：“这一定是大案！”
“你怎么知道？”
李大为和陈新城师徒俩在一旁嘀嘀咕咕，曹言则是继续翻阅着内网上的信息。
许久，李大为凑回曹言身边：“言哥，你不好奇张警官和高所他们要干什么吗？”
“不好奇！”曹言头也没抬。
“为什么呀，查大案不比坐在这儿看电脑有意思多了？”李大为不死心。
“出任务有出任务的刺激，看卷宗有看卷宗的乐趣。”
“看卷宗有什么乐趣？”李大为撇了撇嘴。
“纸上也能看到人性百态，也能抽丝剥茧，”曹言手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比如这几个案子，你看有什么共同点？”
李大为凑过去，盯着屏幕看了半天，“都是失踪案，女性失踪案。”
新安市虽然不算大城市，但常住人口也有几百万，没有失踪人口是不可能的，虽然大部分最后都能找到，但总有一些案子悬而未决。
曹言筛出的这几个失踪案就是近几年悬而未决的，时间跨度从十年前到半年前不等。
这么长的时间跨度，地点也分散在全市各个辖区，李大为仔细看了一会儿，除了都是女性外，确实没能看出什么其他门道。
“失踪的人都是女性，年龄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而且这些失踪人员亲属在报案时提供的职业虽然五花八门，但最后的调查记录，她们真正的职业都是风尘相关行业的从业者。”曹言将筛选出的信息放大，指给李大为看。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风尘行业鱼龙混杂，而且大都用的是假名假姓，再加上她们这行的流动性本来就比普通人高得多，失踪了不一定就是出了什么事，也可能是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始。”李大为分析道。
“你说得对，甚至她们很多人都是外来务工人员，即便后面和家人重新联系上了，很多人也不会特意去销案。”曹言点了点头，“所以这些案子在系统里挂着，也不会有人真的去深挖。”
“那你……”
“但这其中也有家属多年来一直坚持不懈地来派出所追问进展的。”曹言点开其中一个案卷，页面弹出一张照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她叫周晓倩，九年前失踪，她母亲每年都会来所里问一次进展，还有这个张翠兰、罗雨菲也是家属一直在追问的。”
李大为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你是说，这些案子背后可能有关联？”
“有没有关联不知道，但一个城市出现多起长期未破的女性失踪案，而且失踪群体高度同质化，本身就值得关注。”
李大为压低声音：“言哥，你打算查这个？”
“首先，这些都不是在八里河辖区发生的案子，其次，就算真的发生在八里河辖区，这种案件一般都是要移交刑警队处理的，我们派出所的职责是维护辖区治安、处理日常警情，而不是越界查案。”曹言关上页面，“所以我现在只是看看，不打算做什么。”
“曹言，走，出警了。”一个老警察喊道。
“来了。”曹言拿起桌上的警帽，朝李大为点了点头，“我先去忙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傍晚。
曹言刚回到所里，还没进派出所大门，就看见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差点和曹言撞了个满怀。
“警察同志！”女人一把抓住曹言的胳膊，“我……我女儿失踪了！”
“你别着急，你女儿多大了，什么时候失踪的？”曹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