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城的车停在路边,一个衣着精致、满面愁容的女人拉开车门,快速坐上副驾驶。
“到底怎么回事?”不等女人坐稳,陈新城就着急地问。
来人是陈新城的前妻,尚真。
“你哭什么呀,是不是佳佳出什么事了?”陈新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你倒是说话呀?”
尚真吸了吸鼻子,埋怨道:“你还质问起我来了,这些年你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吗?咱们离婚了你可以不管我,佳佳你总得多关心一点吧?”
陈新城皱起眉:“尚真,你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就是跟我算旧账是吗?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佳佳出事了?”
尚真抹了把眼泪:“之前学画画学得好好的,跟她一起学的孩子,别人的爹都拿钱供着,找最好的画家手把手地教,我请不起好画家,可是私教我还是请得起,我也给她请了,她学了几天突然就不学了,还让我把钱都退了。”
“为什么呀?”
“我哪知道,你女儿那么叛逆你不知道吗?”
陈新城想了一下:“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在解放路天桥那边看见她了,和一个男生在一起,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见着我就跑,我还想问问你怎么回事呢。”
“就说不用我的钱,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尚真气道。
“那你能怪孩子?佳佳现在也长大了,懂事了,不想用你们的钱呗,我虽然没你们有钱,但我毕竟是她亲爹,不一定能供得起那什么私教,但砸锅卖铁让她上个辅导班还是没问题的。”
“你有几口锅,几块铁?”尚真毫不客气地说道。
“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说佳佳,她到底怎么了?她这么小怎么赚钱啊?”
“去当气氛助。”
“什么东西?”
“就是去酒吧陪酒。”
GO・GOMIAMI酒吧。
陈佳佳化着浓妆,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吧台的角落里。
老板娘走了过来,大声道:“佳佳,你在这里干什么呀?你不是说要赚钱吗,去陪客人喝几杯酒又不用干别的,那些个大哥呀,老有钱了,把他们哄好,小费大大的有。”
老板娘说完,就扭着腰去招呼一个刚进店的老客户去了。
陈佳佳犹豫着,正要朝老板娘刚才指的那几个卡座方向走去,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了胳膊。
她吓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是自己老爸。
“走走走,回家!”陈新城压着火气,拉着她就往外走。
“干什么呀,放手!”陈佳佳挣扎起来。
“佳佳,你想要你爸的命吗?跟我走!”
“我上班呢。”
“你上什么班?这乱七八糟的地方你上什么班?你胡闹,跟我走!”
两人正纠缠着,老板娘招呼完客人回来了,看见这一幕,脸上堆起笑:“大哥这是怎么了,小姑娘刚来,不懂规矩,您别见怪。”
“你谁啊你?”陈新城瞪着她。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你谁啊你?想在我这闹事不成?保安,保安!”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应声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拦在了老板娘身前。
陈新城大吼道:“你们知道我干什么的吗?啊!让开,让开!”
八里河派出所。
出警回来,高潮一边走,一边对曹言和李大为说:“像这种小混混,咱们给拘回来,光手续就要办两天,然后拘人两天就得放人,你还不如在现场就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散了就完了。”
曹言点头:“这种事情警察管不完,也不是警察一家管得了的,要不怎么老是要强调综合治理呢。”
“没错!”高潮拍了拍曹言的肩膀,“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几人一进门,就看见王守一坐在值班室。
“师父!”曹言打了个招呼。
“所长,你怎么在这儿,有事啊?”高潮走到王守一面前,放下接警单问道。
王守一看向最后进来的李大为,问道:“今天白天你和你师父一直在一起?”
“是啊。”
“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王守一问道。
“所长,我师父出什么事了?”
“就是现在我联系不上他,他下午回来找我请假的时候就慌里慌张的,我就有点不放心。”
李大为想了想说道:“今天他回所里之前,接了个电话,当时情绪就不太对。”
王守一叹了口气:“估计又是他前妻和女儿的事了,我猜这事和她们娘俩脱不开关系。”
“她们在哪,我去找她们。”
“这是她们的地址,”王守一递了一张纸条给李大为,“曹言,你骑车送他过去,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曹言点了点头:“好。”
王守一给的地址是靠近郊区的一处别墅区,曹言载着李大为一路疾驰,二十几分钟就到了地址所在的别墅区门口。
按下门铃,一个佣人打扮的中年女人打开门,“你们找谁?”
“尚阿姨在吗?”李大为问道。
“找太太啊,等一会!”
两人站在客厅等了一会,尚真有些慌张地从二楼走下来:“你们是?”
“尚阿姨,我们是八里河派出所的,陈新城是我师父,我想见一下佳佳妹妹。”
“你师父不是去找佳佳了吗,怎么他没找到?”
李大为吃惊道:“我师父去找佳佳了,可……我师父现在失联了,我们都联系不上他,佳佳妹妹也没回来吗?”
“我以为佳佳和你师父在一起,这可怎么办?”
“谁啊?”楼上,一个男声响起。
“找佳佳的,”尚真应了一声,转头对李大为和曹言说道:“你们先走吧,我现在不方便跟你们多说。”
“尚阿姨,我们所里有紧急任务,必须得联系上我师父……”
李大为还想再说什么,曹言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先走吧。”
“可是……”
“我大概知道你师父去哪里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师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