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我……不知道……”
金桥很诚实,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从来不会不懂装懂。
他还记得当初陈晓把他从一群毕业生里招到身边做助理,只是因为当时和同学闲聊时说了一个词------“达克效应”。
“土地金贵的年代,水流滋养农作物,房产金贵的年代,物流滋养人类,互联网发达的年代,信息流滋养精神,以前土地里种的是植物,现在房子里种的是人,未来互联网种的是人的大脑……”
“……”
“陈总,我实在想不出来,您就行行好,别让我做思考题,直接说结论吧。如果每个人都跟您一样,这个社会就是另一番面貌了。”
“是啊,表哥,你让我一个初中数学都不及格的人想答案,不是诚心为难人吗?”
“地球绕太阳旋转,太阳绕银心旋转,银河系同样在转圈……其实天体的运行与地球文明的发展规律,乃至人体构造,遵循同一套逻辑,小圈套大圈,分形演化……就像加减乘除四大基本力是西方科学的大道至简,五行八卦是东方易学的大道至简,以科学的眼光看科幻片,那叫基于科学的幻想,以易学的眼光看科幻片,全是事物发展规律。”
金桥看着陈晓的背影,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差不多的年纪,自己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心力憔悴,跟他处在同一环境里的陈总居然还有时间思考这些超越商业、政治、乃至宗教的宏大命题。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关小关还是刚才的表情,像个优秀的女仆一样站在靠近房门的地方。
不知从何时起,满清贵胄之后的她沦落成一个日夜两用的丫鬟,并且已经适应了这种角色
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被他操练虐待成这样的,有时候又觉得很正常,因为陈晓的实力确实强的可怕,遥想当年,她是多么愚蠢,才会认为挤垮飘香楼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
翌日。
草厂北巷128号。
淅沥沥的小雨拍打着墙角不大的石榴树,泉流淙淙,由排水孔注入下水道。
堂屋里,破烂侯和关九红坐在小方桌左右,中间放三碟菜,油炸花生米、老虎菜、凉拌西红柿,一把壶,壶里装的是绿瓶红星二锅头。
“破烂侯,你想看我的东西?”
“那是,听春明儿说九门提督收藏颇丰,但是刚才我在这屋子转了一圈,也没见多少好东西啊。”
“孙子哎,我就说你那双招子瞟来瞟去不地道,原来惦记爷爷我的东西呢。”
“惦记谈不上,就单纯好奇。”
“好奇?”关九红直接下手捏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想看真家伙可以啊,但你得先满足我一个条件。”
破烂侯向前招手:“请说。”
“我听春明说,你最近走了狗屎运,淘到一件哥窑老货?”
“这小子,嘴可真快。”破烂侯小声嘀咕一句:“不错,我是有一件哥窑八方杯。”
“什么时候拿来给九门提督爷爷喝杯酒?”
“……”
“行不行,你倒是说话啊,别磨磨唧唧的。”
“我怕你这酒喝完,一高兴,给我CEI了。”
“破烂侯儿……”
关九红话刚起个头,便听外面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很快,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冲入房间。
“涛子?这怎么了,淋着雨就来了?瞧你这一张吊丧脸,是生气啊,还是委屈啊?我还没死呢。”
“……”
“你们说,我外面呆着去。”破烂侯见李成涛不说话,起身去寻雨伞,准备告辞走人。
关九红冲他一指:“老实呆着,这酒还没喝尽兴呢。”
破烂侯只能叹口气,坐回板凳,心想自己给老头子拿哥窑八方杯这件事没跑了。
“破烂侯不是外人,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我还要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