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关山与于金仙由欧洲回到BJ,在了解一番情况后,与韩春明、关小关、李成涛三人前往酒仙儿农村老家,在关九红的墓前祭拜。
之后韩春明在坟前呆了很长时间才找关山夫妇商量给关九红补办葬礼的事。
两天后,作为关九红的徒弟,韩春明当起了半个儿,又是布置灵堂,采购贡品,整理遗物,悬挂遗像,关山这个儿子反倒被晾在一边,用李成涛的话讲,他一直在国外,不知道老家这边的习俗,交给韩春明操办就成。
第三天,与关九红有旧的人相继入院祭拜,其中便包括程建军一家,不过到场的只有程红志、何晓花、蔡晓丽。
韩春明和关山夫妇回礼毕,三人由堂屋出来,正好遇到穿着一身破烂衣裳的破烂侯,臂弯里还提着个竹篮子,里面好像放着一个瓷壶,一个八角杯。
蔡晓丽觉得他很面善,正准备回到车上问程建军认不认识这打扮怪异的老头时,屋里传来摔陶瓷物品的声音。
“里面什么情况?建军,刚才过去的人你认识吗?”
蔡晓丽还没来得及发问,坐进夏利车副驾驶的程红志先一步说话了。
“是破烂侯吧,以前韩春明收破烂认识的人,听说前些年靠捡漏发了。”
何晓花问道:“捡漏?”
“就是从不识货的人手里低价买古董。”
“哦。”
“关九红一死,怕是没少给韩春明留好东西,以前我还纳闷儿,这小子怎么宁愿不认亲娘,也死抱着关九红的大腿不放,原来他在打关家遗产的主意,荣禄墓出土的翡翠雕龙带钩,红碧玺什么的,现在就在首都博物馆,我那天去看了,荣禄墓出土的精品你们猜值多少钱?听说放到国外拍卖,换算成人民币的话,一件就几百上千万啊,你们想,关九红作为荣禄后代,家里能没好东西?”
程红志说道:“儿子,听你这么一讲,我算是明白韩春明有了师父忘了娘的动机了。”
“哼,韩春明……”程建军望着空手出来的破烂侯说道:“凭白得了许多好处,那我不得给你放放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坐车上不过去祭拜的原因吗?还不是怕苏萌问你国棉厂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坐在后座的蔡晓丽推了他一把:“差不多得了,都一个四合院出来的,别闹得太僵。”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程建军很意外,这几天他没有回家,一直以工作忙为借口在外面住,如果不是关九红死了,程红志强令他来办人事,他根本不会同蔡晓丽照面。
“我怎么知道?苏萌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哎,我说蔡晓丽,你是要做她的说客是吗?想当初你们两个一起抢韩春明的时候,你对她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何况不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我也是为她好,开元房地产是家新公司你知道不知道?以前根本没有做过这种大项目,那不得尽可能地周密、详实、严谨地做好前期规划?”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要吵架回家争去,别当着我跟你妈的面吵。”程红志摆摆手:“赶紧开车送我们回家。”
何晓花不想他们俩因为这件事闹情绪,转移话题道:“对了,我看过来祭拜的人不多,胡同里街坊邻居就没见几个,咋回事啊?关家是惹众怒了吗?”
“妈,这事儿我知道。”程建军说道:“我听刚才过去的几个小年轻说,就今天,陈晓回四合院了,他在老韩家坐镇,距离关家不远,谁来祭拜,谁不来祭拜,那不是门儿清?街坊邻居都知道他跟关九红关系不好,谁会去触这个霉头?爸、妈,你们真以为我不下车是躲苏萌啊?我这是不想得罪陈晓。”
“嘿,你别说,儿子说得还挺有道理。”
蔡晓丽忍不住讥讽道:“你不是国土局副处长吗?怎么?还怕他啊?”
程建军瞥了一眼后视镜:“是我傻还是你傻?不说能在BJ城开起准五星级酒店的主儿,背后有着一张巨大的利益网,单说七年前老干部死亡那件事,飘香楼能一直平平安安开到现在,说明什么?陈晓如果没有背景,事情压得住吗?你真当我这几年在机关单位白混了?他可不是韩春明、苏萌那种踩着时代风口淘金的事业赌徒。”
“切……”
……
程建军帮父母和蔡晓丽分析陈晓、苏萌、韩春明三人的致富逻辑差异时,关宅堆放杂物与行军床的西屋内,李成涛正拉着韩春明的手说话,脸上分明写着“狂喜”二字。
“什么事,非拉着我来这里说?”
韩春明有些不悦,今天毕竟是他师父的祭拜仪式。
“春……春明,小关答……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