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葆。”
“什么事?”
“告诉我刘金明回HK了。”
“哦。”关小关点点头:“对了,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好在那耍我的老东西死了,如果那日他命硬没成植物人,还活得好好的,你会怎么办?”
“你是想说,他看到你的做法,会狠下心肠把那些古董交给他的徒儿吧?”
“没错。”
陈晓递给她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
十天后。
HK中环遮打道18号。
佳士得拍卖行会客厅内。
刘金明坐在灰皮沙发上,不断地用手绢擦汗,不是因为冷气开得高,也不是因为在BJ呆久了,不适应HK的夏天,是因为就在刚才,东亚银行那边打来电话,说鉴于海南现在的情况,要他提前偿还800万贷款。
BJ开元房地产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都被他拿来购买关家的古董了,一对明末清初的黄花梨圈椅,一对明末黄花梨四方禅凳,总计260万,如果行情平稳的话,应该可以拍出400多万的价格,加上账上剩余的60万,昨天苏萌告诉他有人给金昌盛开出了58万的抵押价,苏芮夫妇现在住的别墅是70万,东拼西凑一下能到六百四五十万,虽说不够800万的贷款额,但是应该可以度过眼下难关,说服东亚银行那边宽限一段时日,毕竟还剩150的贷款,只要海南那边房地产信心稍微恢复一点,把手里的楼花出掉,足以填上窟窿的。
“刘先生,刘先生……”
“是汪经理啊。”
刘金明定定神,起身说道:“可以签协议了吗?”
“我想恐怕不能。”
“不能?什么意思?”
汪经理客气地道:“是这样的,刘先生,经过我行专家细致认真地评估鉴定,我们认为您送来那一对明末清初的黄花梨圈椅和一对明末黄花梨四方禅凳并非老物件,而是现代仿品。”
“不可能。”刘金明神色激动地道:“我自认有几分眼力,鉴定老家具的经验比一般的藏家高不少,而且在BJ也找专家看过,无论是包浆、触感、花纹装饰、形式、构件都没有问题。”
“是,你说的这些,我行专家也没发现问题,但是保险起见,我行将它们做了一次碳14鉴定,结果显示它确实是现代仿品。”
“仿品能仿成你们行的专家也拿不准?你是在逗我吗?”刘金明一把揪住汪经理的衣襟,用粤语流利说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以为我是BJ来的,想吞了我的宝贝?我告诉你,我在HK混的时候,你还在穿童装。”
“刘先生,请你放手,你如果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保安,保安!”
“……”
两个小时后,刘金明由荷李道中区警署走出,目光呆滞,两眼空洞地游走在行人摩肩接踵的街道上。
……
一周后。
BJ市,宣武门外大街,酒罢居二楼咖啡厅。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
t made me smile。
Those were such happy times and not so long ago。
……
陈晓听着吧台音响传出的乐章,端起桌上的埃塞俄比亚产瑰夏咖啡抿了一小口。
噔噔蹬蹬……
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顾由后门走进咖啡厅,前后打量几眼,确定陈晓的位置后快步上前。
他神色慌张,剧烈气喘。
“陈总,如果不是金桥哥……告诉我……你可能在这儿……呼呼……”
“不要着急,慢点说,天塌不了。”
小顾吞了口唾沫,指着头顶说道:“我……我能不急吗?刚才那个死胖子……上……上了咱们酒店天台,要……他要跳楼,警察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