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一瞧,只见孟小杏背着一个绿色手提包急匆匆撞破门帘,走进堂屋。
“杏儿?你怎么来了?”
韩春松皱了皱眉,面露不喜,这几年孟小杏和孟小枣一个站韩春明,一个站陈晓,可以说见面就掐,各种不对付,如今两位老人商量小辈结婚的事,她跑来拆台,那大家能开心吗?
韩春生也冷着脸道:“谁叫你来的?”
“我叫她来的。”孟萍望疾步进屋的孟小杏说道:“杏儿,你跟枣儿到底是亲姐妹,就因为陈晓和韩春明的矛盾闹到这一步,何必呢?如今你娘来城里跟我商量枣儿和陈晓结婚的事,等他们领了证,陈晓就是你妹夫,这么亲近的关系,以后你是要沾大光的。”
孟小杏挥手道:“沾光?沾什么光?我宁愿沾乞丐的光,也不会沾他的光。”
“你是真不要脸。”
仇美琴瞟了她一眼,那嘴撇得,几乎飞上天。
陈晓每次出国都会带一堆当地特产回来,孟萍吃不了,用不掉,韩春松、韩春生等人多在周末回家,这期间多少好吃的进了她的嘴,多少好用的被她拿出去卖给胡同里的人换零花钱了,为这事儿,兄弟姐妹四人没少在背后蛐蛐她,如果不是孟萍拦着,想留这么个说话唠嗑的外甥女在身边,几人早把她从家里赶出去了。
就这还有脸说不沾陈晓的光?
“忘恩负义的东西。”韩春生扭过脸去:“跟她的五子哥一路货色。”
韩春燕也讽刺道:“杏儿,听说你跟以前不一样,买了房子挣了大钱,瞧瞧,说话都硬气了。”
“我那都是吃的二姨的,用的二姨的,跟陈晓有什么关系?既然拿来送给二姨儿,那就是二姨儿的东西。”孟小杏的嘴还如以前般锋利:“五子哥怎么了?五子哥起码不像陈晓一样狡猾,净耍阴谋诡计。”
“刚到前院就听见孟小杏的声音,没想到还真是她啊。”伴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音,拐角闪出一道身影。
孟小枣赶紧迎到门口,帮他撩开门帘:“表哥来了。”
“哼!”
孟小杏撇了撇嘴,对妹妹的低姿态不以为然:“了解内情的知道你要嫁给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仆人。”
“小杏,你少说两句。”孟芹忍无可忍,板起脸来严肃警告。
“我就说,他干得那些破事还怕人说吗?整个草厂胡同,不,整个鼓楼大街,谁不知道酒罢居那位有名的陈总搞大了关小关的肚子,气死了关九红啊,这种人,也只有你们拿他当宝。”
孟小杏是什么人?八几年那会儿为逃避相亲,自己一人儿背着帆布包来草厂胡同投靠老韩家,和人打交道的酒楼经理一干就是十年,如今跟了程建军,见得都是建筑行业的大小老板们,虽说孟芹是她妈,却根本降不住她。
“孟小杏。”孟小枣怒道:“你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破坏别人家庭的臭婊子,有什么资格数落表哥的不是?”
“就是。”
“自己一屁股屎,嫌别人脏。”
“我看孟小杏是真飘了,她不知道陈晓的为人吗?真以为妈这块金字招牌能一直管用啊?”
韩家兄妹在旁边小声议论,都认为孟小杏在作死,就陈晓这段时间的操作,连前院儿郭有善都不敢提他小时候堵烟筒的事了,生怕他小心眼儿打击报复。
“唉!”
孟萍拍了一把大腿,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原以为借此机会缓和姐妹二人的矛盾,毕竟血浓于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和和美美不好嘛,岂料孟小杏不仅一意孤行,还口无遮拦,在孟芹面前大肆贬低陈晓。
“还表哥?叫得好听。”孟小杏无视其他人,继续挤兑孟小枣:“他就是想找一个长期保姆,也只有你这傻东西会上当。孟小枣,你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应该知道苏萌认干爹这件事吧?我不信你不知道‘干爹’和‘干女儿’是什么关系。”
“你闭嘴!”孟小枣恨声道:“我跟表哥是合法夫妻,她们能一样吗?看在二姨和爸妈的面子上,我忍你好久了,孟小杏,从今往后我没你这种姐姐。”
“你以为我稀罕你这样的妹妹?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