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再往那边一点的女子比较年轻,看面相也就三十出头,鹅蛋脸,柳叶眉,穿着一件白色纯棉T恤,脖子上也有一串项链,不过造型很简单,就纯装饰性的项链,没珍珠没钻石,也不是黄金、铂金这种贵金属。
从年龄差来看,两个女人该是母女关系。
“妈,你就陪我走一趟吧,我自己去,姐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
“你姐不该说你吗?嫁什么人不好,嫁了这么一个废物,没本事,没文化,隔三差五就没钱花,还得让你姐姐贴补你。”
“妈!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这么不依不饶的也改变不了现实,难不成你真忍心看那些人打断你女婿的腿?以后我跟孩子可怎么办啊?”
“打断他的腿倒好了,他要是不断腿,你怎么能下定决心跟他离婚?”
话说到这里,刻薄妇人转过头:“看什么看?瞧你那小瘪三的样子,我女儿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混蛋玩意儿。”
这是……在骂我?
直到这时,陈晓才感觉到身体的存在,意识由模糊变得清醒,确定眼前的老女人一直骂的无能女婿不是别人,是自己。
本来他就是一个睚眦必报,吃一点亏百倍奉还的主儿,对于沙发上所谓的“老婆”丁点感情都没有,何况是尖酸刻薄,对女婿一口一个“不是东西”、“混账玩意儿”、“我女儿瞎了眼才找你”的丈母娘。
当感受到身体存在的第一时间,二话不说,一巴掌挥出去。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漫过房间。
中年妇女被扇倒在沙发上,捂着通红的脸,两眼圆睁,一时间怔住了。
她的女儿也目光呆滞,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老爷们儿会对丈母娘下这么重的手。
属于两个女人的时间定格,陈晓却仿佛拍死一只在耳边嗡嗡乱飞的蚊子,毫不在意刚才的行为,扫视一遍周遭环境。
非常逼仄的一居室,既当客厅又当卧室,床在右侧,沙发在左侧,沙发与茶几间的空隙仅能容一条腿通行,窗户下面摆着一张婴儿床,窗台上放有奶瓶、尿不湿、手抓球、拨浪鼓等儿童用品。
就这居住条件,确实当得上“艰苦”的形容词。
陈晓走到放罐装婴幼儿奶粉与热水器的桌子前面,拿起比巴掌大不了几分的小镜子对着脸一通照。
没错,是自己的相貌没错,但这身份……
又是以自己的身体取代了剧中人物的设定?
他翻了翻刚刚注入脑海的信息流,白光?罗子群?薛珍珠?
小声念叨两遍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回忆慢慢涌上心头。
原来是这部剧……
他想起来了,白光、罗子群和薛珍珠都是《我的前半生》里的角色。这剧他没有追过,因为当年剧集上线的时候他还在读高中,不过大学毕业后刷短视频APP,曾经看过它的切片。
可以说是大女主系列剧集里的代表作,据说“霸道总裁爱上离婚带孩子的我”这个梗,也是因这部剧广为人知。
大部分力工都能讲出的多尔衮的故事,霸道总裁听都没听过对吧?越是高认知,高学历的男人,越懂得离婚带娃的女人的优秀?
陈晓还记得去年看切片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问号,有点无法理解八零后九零后大哥们的想法,多想想自己爽不爽,好过不好过不好吗?整天不是对这个负责,就是对那个负责,怎么?八零九零的男人生下来就是为还债的?
《我的前半生》这部片子讲述的是,女主罗子君结婚后一直待在家中做全职太太,在丈夫陈俊生的呵护下得以远离职场中的尔虞我诈,对生活的艰难和不易知之甚少。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原本顾家的陈俊生竟然因为一个叫凌玲的女人跟她闹离婚,手无寸铁身无铠甲的罗子君一下子被推到了生存这一战场的最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