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激动地说道:“不是,什么叫这事算了吧。”
许幻山原本端起的水杯也没来得及喝口水,他气的直接把水杯放下。
“我要是说很难懂,就别搞了。从你接手到现在公司给茶厂输了多少血,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尽力了吧,顾佳,你要接受你也有干不出的事情才行。”
这下顾佳真的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许幻山会这么说话,原本安慰没得到,得到的却是最后通牒。
这下她眼眶都红起来了,满腹委屈无从发泄。
顾佳委屈巴巴的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给我填坑,可我在烟花公司也没少出力气吧。我现在压力也很大。我也不想花家里的钱,我就是单纯地想把这件事做成。”
她越说越委屈,情绪也越发低落,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不过许幻山完全无动于衷。
他最近可是被“林有有”在微信上聊的很开心,以往对顾佳积压的不满也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许幻山也没有像往日那样委屈求全。
他直接回怼:“你现在扯远了吧,我现在可没埋怨你,你怎么总是曲解别人的意思。”
顾佳却懒得说下去,直接出言打断了:“行了,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无论这件事成与不成,我都不会再花公司一分钱了。”
说罢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两人的裂痕,就此越撕越深。
但好事从不结伴,祸事却总接踵而至。
顾佳刚刚从茶厂考察完,她连家都没有回就先去了公司。
她只是随便翻了翻最近的公司合同打算了解一下运营情况,却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顾佳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许幻山果然还是舍不得销毁自己费尽心血研制出来的蓝色烟花。
顾佳直接打电话叫许幻山去公司谈事情。
许幻山一来公司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看到顾佳似乎在翻看着什么资料,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他热情地冲了过去,拉着顾佳的手:“怎么公司的人都提前走了,老婆这么着急把我叫到公司里来干什么?”
顾佳等人来了,她连寒暄都没有,劈头就问:“你不是跟我说过蓝色烟花全部都销毁了,对吗?你答应过我不再生产了,是不是?”
她直接抽出合同拍在桌子上:“那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还会有这些订单呢?”
许幻山尴尬地一笑,还想要糊弄过去:“老婆,你别紧张啊,就把心放肚子里。这件事我已经亲自去盯了,千叮咛万嘱咐的绝对安全。”
顾佳彻底无语了。明明商量好的共识,他竟还是舍不得自己的“梦想”。
主要是这件事两人之前都已经商量好了,好不容易才达成了共识。
单纯从技术角度来讲,蓝色烟火甚至毫不夸张地说确是烟花行业的圣杯,色泽纯正的蓝色烟花不仅好看,而且少见。
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蓝色烟花虽然漂亮,成本却很高,至少是普通烟花的两倍价格,而且很难保存,很容易爆炸。
顾佳还在综合成本和风险考虑,让许幻山全部进行销毁。
但显然,最后许幻山还是没舍得,甚至还偷偷卖出去很多。
这让顾佳快气炸了,甚至更加生气,直接质问起来:“绝对安全,我们这个行业有绝对安全的事情吗?你的老同学沈杰不就是栽在安全事故上了。当初我们成立公司的时候不就商量好了,要走稳扎稳打的路线。”
“安全是稳定的基础,是第一位的。我不管利润多少,你为啥私自作出这个决定?为啥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决定生产这么危险的蓝色烟花。”
许幻山明显也是憋着一股气的:“什么叫私自做决定啊,难道我就不是公司的老板吗。我连生产什么东西都不能决定吗?”
他气得直接在办公室踱步:“还有你说的符合燃放标准,我们又没有任何违规操作。我存放的时候注意点安全不就完了吗?多大点事啊。”
“如果都按照你说的,没有绝对安全,那烟花厂干脆别干了算了。蓝色的会炸,那就没有别的颜色的了。红的,绿的,黄的,你告诉我什么颜色不会炸?”
许幻山就跟吃了枪药一样,整个人都炸了,顾佳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顾佳一脸诧异,完全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你怎么强词夺理啊?”
许幻山直接怒吼:“你就是太讲理了,你总是扫我的兴,永远在给我泼冷水。”
“你懂不懂什么叫艺术,艺术品,懂不懂?”
这次吵架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上次还能用夫妻矛盾来解释,但是这一次完全撕破脸了。
许幻山是一点脸面也不给顾佳留了。
她完全愣在原地,久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只是挤出几个字:“我不懂?”
顾佳说完这句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直接无力的看向办公室的窗外,努力抑制泪水不要流淌出来。
这一次顾佳是真的到了忍耐极限了。
结果顾佳的避战非但没有让事情平息,反而更加激怒了许幻山。
他直接追着顾佳杀,也更加声嘶力竭的吼道:“你当然不懂了,我要接更多订单,不要就靠你卖笑吗?不然我怎么弥补你茶叶的亏空?”
顾佳越发的委屈了:“你怎么能用卖笑来说我,我不是为了公司吗?还有茶厂我真的做错了?你为啥一直要拿这件事戳我的心啊。”
许幻山:“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佳:“那你是什么意思?”
两人视线相交,谁也没有服气认输。
许幻山死死盯着顾佳继续怒吼道:“我跟你说过,我要在天空打出海洋来。你也告诉我我这想法特别地棒,为什么一切都变成这样了?”
“我这辈子就要实现它,蓝色烟火,这是我这辈子送给你最好的作品。”
顾佳流着泪否认:“我不要你这样的作品,我只是想你别出事情。我想我们家平平安安的,我想你好好做个法人,我不想要这个。”
许幻山反驳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生产线停不下来。合同也已经签了,违约是要双倍赔偿的,我赔不起。”
说罢,许幻山摔门就走人了。
他再也没给顾佳开口说话的机会。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顾佳一个人。
顾佳实在是想不通,事情为啥会变成这样子。
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慢慢蹲下来,双手抱头低声抽泣起来。
前所未有的失落和沮丧如潮水一般涌来。
为什么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到底做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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