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CJNG的私家机场，跑道长两公里，能起降中小型客机。以前用来运毒品，运现金，运那些见不得光的人。
现在跑道两边停着十几架飞机。
拉米雷斯从车窗里探出头，盯着那些银灰色的机体，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
“局长，这……这是真的？”
唐纳德没说话。
车停在跑道边。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
阳光刺眼。
跑道上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象。但那些战斗机——那些机翼下挂着导弹的战斗机——在热浪中显得更加不真实。
一共十七架。
十二架歼-7BG，东大制造的外销型号，轻巧灵活，适合近距离格斗。
五架K-8教练攻击机，也是东大来的，可以用来训练飞行员，也能挂载火箭弹和炸弹执行对地攻击。
跑道尽头，还有一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箱子，里面装的是备用发动机、雷达配件、航空弹药。
王建军从另一辆车里下来，盯着那些飞机，半天没说出话。
他打了半辈子仗，用的最先进的武器就是RPG。现在面前停着十七架战斗机。
唐纳德往前走。
他走到一架歼-7旁边，伸手摸了摸机身上的蒙皮。金属冰凉，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这些都是他抽奖兑换来的。
嘿…
跟美军打一仗，积分反而暴增，杀一个美军跟一个毒贩头目差不多。
啧啧啧。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系统觉得他需要空军，连续几个礼拜都有飞机，于是就用积分兑换了十二架。
管他呢。
东西到手了就行。
拉米雷斯跟上来。
“局长，这些飞机是能飞的？还是只是……摆着看的？”
唐纳德看了他一眼。
“拉米雷斯，你觉得我会买一堆摆件？”
拉米雷斯讪笑了一下。
“那……飞行员呢？咱们有人会开这个吗？”
唐纳德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排机库。
机库门口站着十几个人。
有墨西哥人，也有几张亚洲面孔。
拉米雷斯愣了一下。
“那些人是……”
唐纳德朝他招招手。
“过来见见。”
他们走过去。
那十几个人站成一排。
领头的是个欧洲人，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脸上带着那种职业军人特有的冷硬。
唐纳德在他面前停下。
“这位是哈特曼，现在他是咱们华雷斯空中战斗小组的总教官。”
埃里希・哈特曼敬了个礼。
唐纳德还了礼，然后指着拉米雷斯和王建军。
“这两位，陆军的老大。以后你们配合。”
埃里希・哈特曼点点头。
“局长放心，飞机已经全部检查过，状态良好。现在的问题是——飞行员。”
唐纳德看着他。
“你能招到多少人？”
埃里希・哈特曼想了想。
“墨西哥本地空军退役的，有飞行经验的，我接触了十几个，愿意来的，五个。剩下的，要么怕死，要么怕被美国政府报复。”
“五个，够吗？”
“不够，十七架飞机，至少需要二十个飞行员。加上地勤、维护、指挥，总共得四十到五十人。”
唐纳德沉默了几秒。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战斗机。
阳光照在机身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墨西哥本地空军退役的，有五个愿意来？”
埃里希・哈特曼点头。
“对。五个，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三十二岁。他们对现在的政府失望，对美国人更失望。听说您在打美军，主动找过来的。”
唐纳德点点头。
“那剩下的呢？”
埃里希・哈特曼愣了一下。
“剩下的……得找外援。”
“外援？”
“对。其他国家退役的飞行员。俄罗斯，乌克兰，甚至南非。这些人有经验，敢拼命，只要钱给够，什么都愿意干。”
唐纳德想了想。
“能招到吗？”
埃里希・哈特曼点头。
“能。但现在的问题是——钱。”
唐纳德看着他。
“多少钱？”
“一个人，月薪至少两万美金。加上安家费、保险、抚恤，一年下来，一个飞行员至少三十万。二十个，就是六百万。再加上地勤、维护、弹药、油料，一年至少两千万。”
唐纳德没说话。
两千万。
要养陆军，要抚恤阵亡，要重建华雷斯，要买弹药，要发军饷。
再加两千万的空军……
他看着那些战斗机。
真他妈是烧钱的玩意儿。
怪不得全球几百个国家，只有几个国家有空军。
这谁能玩得起？
但没办法。
锡那罗亚那地方，有山有林有地道。没有空中支援，光靠陆军打，死多少人都不够填。
他咬了咬牙。
“招。先招十个。要最狠的那种。打过仗的，杀过人的，不怕死的。”
埃里希・哈特曼点头。
“明白。”
“还有，训练要快。三个月内，我要至少六架飞机能升空作战。”
“明白。”
唐纳德转过身，看着拉米雷斯和王建军。
“你们俩，这几天留在机场。跟刘教官对接一下。看看以后怎么配合。”
两人点头。
就在这时，唐纳德的手机响了。
是汉尼拔。
他接起来。
“局长，目标名单列好了，三个人。第一个，伊万·古兹曼，负责招兵买马，第二个，阿尔弗雷多·古兹曼，管钱的。第三个，一个叫‘切洛’的哥伦比亚人，刚从麦德林过来，负责帮他们联系军火商。”
唐纳德听完。
“能杀吗？”
“伊万那边难。他身边二十四小时跟着二十几个人。阿尔弗雷多容易些，他每周三都会去库利亚坎的一家餐厅吃饭，路线固定，安保松懈。那个哥伦比亚人，也容易，他住在酒店里，每天换女人，但从不换保镖。”
“那就先杀阿尔弗雷多。杀完，再杀那个哥伦比亚人。伊万，留着最后。”
“明白。”
电话挂断。
唐纳德收起手机，看着眼前那些战斗机。
阳光开始西斜。跑道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他想起古兹曼那个声明。
十亿美金。
两万人。
牛逼吹得挺响。
但古兹曼忘了一件事——
吹牛逼不用交税。
但打仗，是要死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