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伦和雅典娜的出现悄无声息,至少酒神完全没有察觉到。
这种情况只代表着,这俩人之中有人的实力远超过了自己。
狄俄尼索斯微微诧异,但也很快释然,毕竟雅典娜的强大众所周知。
“父亲!母亲!”克利墨诺斯看到俩人,顿时有些激动地喊道。
塔伦看着他,笑了:“你来了。”
“父亲,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您,宙斯去找了波塞冬——”
“我知道。”塔伦打断他。
克利墨诺斯愣住了:“您知道?”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塔伦说。
克利墨诺斯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更是忍不住有些沮丧。
塔伦看着他,目光温柔:“你以为你是在白跑吗?”
克利墨诺斯再次愣了一下:“我——”
塔伦说:“你完成了一次试炼。”
克利墨诺斯愣住了:“试炼?”
“对。”塔伦说:“如何登上奥林匹斯山,就是你的试炼你用智慧引来了狄俄尼索斯,用真诚打动了他,让他带你上来,你做到了。”
克利墨诺斯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是来报信的,没想到这是试炼。
“父亲,您早就知道?”
“我知道你会想办法上来。”塔伦说:“可我不知道你会用什么办法,你用谣言引狄俄尼索斯来,非常聪明。”
他顿了顿,笑了:“与力量相对应的智慧,同样重要,你既有力量,又有智慧,这很优秀。”
克利墨诺斯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在他看来,父亲的夸奖,比任何荣誉都珍贵。
雅典娜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她说,声音清冷,可那清冷里带着一丝温柔。
克利墨诺斯抬起头,看着她:“母亲,您没有来见我,是因为——”
“是因为这也是试炼的一部分。”雅典娜说:“如果我来了,你就不会想办法自己上来。”
克利墨诺斯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明白了父亲的苦心,明白了母亲的期待。
狄俄尼索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向塔伦微微欠身。
“塔伦殿下,您的儿子很优秀。”
塔伦看着他,点了点头:“多谢你带他上来。”
狄俄尼索斯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当年您帮了我,我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他转过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克利墨诺斯。”
“殿下?”
“以后想见我,直接来找我,不要再散布谣言了。”
克利墨诺斯笑了:“我记住了。”
狄俄尼索斯挥了挥手,消失在云层中。
奥林匹斯山上,风吹过来,吹在克利墨诺斯脸上,有些许凉意。
他看着远处那些金色的穹顶,那些高大的石柱,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神殿。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站在这里。
这里是众神的居所,凡人没有奇遇,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到的地方,而他却踏足了。
可克利墨诺斯却没有过多想法,只是在心里想,这里就是父亲母亲待的地方吗?
真想离父亲母亲更近一点啊。
“父亲。”克利墨诺斯很快就将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外,转头看着塔伦,有些担心的问:“宙斯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塔伦看着他,笑:“有些关系吧。”
克利墨诺斯愣住了:“有关系?”
“对。”塔伦说:“毕竟那位是神王,这件事可大可小。”
克利墨诺斯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那您打算怎么办?”
塔伦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不是我打算怎么办,是你打算怎么办。”
克利墨诺斯愣住了:“我?”
“对。”塔伦说:“如何阻止波塞冬的计谋,就是你的下一个试炼。”
克利墨诺斯站在那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塔伦,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父亲的脸上只有平静,只有那种让他安心的、笃定的从容。
“父亲,您是说,让我去阻止波塞冬?”
“对。”塔伦说:“波塞冬要去人间查我在做什么,这就是你的机会。”
“你不能让他查到,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计划,你要想办法阻止他,拖延他,或者误导他,随便你怎么做,我跟你的母亲都会注视着你,期待你的表现。”
克利墨诺斯的脑子飞快地转,他在思考塔伦所说的话。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想办法的。”
塔伦看着他,笑了:“我相信你。”
雅典娜也看着他,目光里满是骄傲:“去吧,孩子,去做你该做的事,不必担心危险,但是我们也不会轻易出手。”
克利墨诺斯点了点头,转过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说:“父亲,母亲。”
“嗯?”
“谢谢你们。”
他没有等他们回答,大步走了下去。
塔伦和雅典娜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层中。
雅典娜转过头,看着塔伦:“你觉得他能做到吗?”
塔伦笑了,语气淡然却笃定:“他一定能。”
雅典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就这么相信他?他终归只是一个半神。”
“他是我们的儿子。”塔伦说:“他继承了你的智慧,所以他一定能做到。”
雅典娜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那个消失在云层中的背影,低声喃喃:“算你识相。”
塔伦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有些疑惑的看了过来,雅典娜却已经转身准备离去了。
塔伦见状也转过身,准备跟雅典娜一起离开。
但刚迈出一步,他的目光就忽然停住了。
前方不远处,阿尔忒弥斯站在那里。
她穿着银白色的长裙,如月华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正注视着他们。
那笑容很温和,很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塔伦愣了一下,雅典娜也愣住了。
因为隔得有些远,他们俩都没有察觉到阿尔忒弥斯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站在那里多久了,又看到了什么。
阿尔忒弥斯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走上前,挽住了塔伦的手臂。
她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每天都会做的事。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雅典娜。
“雅典娜,谢谢你。”
雅典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