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倒是生得极美,柳叶眉,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可那双眼睛是睁着的,没有眼瞳,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若是夏木见了,倒是觉得这有些像日向家的白眼,不过他们是白的,这女尸是黑的。
她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十指修长,指甲却是黑色的,足有三寸长,微微弯曲,像鹰爪。
手腕上套着两只玉环,原本该是羊脂白玉的颜色,此刻却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
头顶的怨气是一道直冲天际的黑色光柱,只是被她胸口的那柄长剑镇压着。
这时,雷电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雷电顿时头皮发麻!
它想转身就走,但是身体根本移动不了。
仔细一看,它周围被无数黑色的细线所缠绕着,束缚着它的身体不能移动。
这些黑色的丝线就是从黑色的光柱中延伸出来的。
雷电:坏了坏了,我该不会又要闯祸了吧!
雷电顿时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上次闯祸还是在上次,它被猩红之王所迷惑,将困在她棺材上的符纸当成无上的美味,直接将猩红之王放走了。
自己从此也成为了猩红之王的恩公,这家伙天天喊着要将自己变成诡异,去诡界称王称霸,以此来报答自己。
但是雷电并不想成为难看的诡异啊,它还想多活好几年。
雷电:how are you!how old are you!(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总是我!)
让别人来,让我心理平衡一些好吗?
雷电觉得自己跟了夏木以后,自己就变成了事故体质。
如果说夏木是行走的死神小学生,那自己就是死神小学生身旁的吃瓜小伙伴,总是会被夏木牵连。
受不了了,实在是受不了了,换个人祸祸行不行,总不能这种‘好事’全都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雷电此时的怨念都能够养活十几只邪剑仙了。
此时的它就像是一个傀儡一般,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在雷电极度抗拒之下,走向了黄河娘娘。
越是靠近黄河娘娘,它越能够感受到黄河娘娘那直冲云霄的怨念。
空中漂浮的青白色的诡火,正是由夭折的龙子蜕变而来。
这是一把青铜长剑,长约三尺二,上面用青铜小篆的铭文雕刻着斩龙二字。
雷电咽了咽口水,它真的有点怕了。
越是靠近黄河娘娘,青白色的诡火越是旺盛,这些诡火落在了雷电的鳞片上,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直钻雷电的骨头。
顽劣的笑声从青白色的诡火中冒了出来。
雷电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都冻僵了一样,但是这并不妨碍它的爪子落在了那把斩龙剑上。
斩龙剑的剑柄就如同开过刃的刀刃一般,仅轻轻触碰,雷电的爪子就被划伤,大量的鲜血从中涌了出来,滴落在斩龙剑的剑身上。
雷电仿佛听到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声从剑身上传来。
雷电反而因为大量失血,脸色变得格外苍白,身体也越发寒冷。
就在雷电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而此时的夏木也发现了面如白纸的雷电。
“不好,这是失血过多了。”
夏木连忙从空间格中拿出了龙血药剂,一连给雷电灌了十瓶,直到雷电的肚子都胀得像十月怀胎的妇人一样,他才停了下来。
他的周围出现了许多倒在地上的虾兵蟹将的身体,而九幽正指挥着煞尸们将这些尸体搬运到影子之中。
只是这个时候,九幽抬起头来,本能地感应到雷电的身上充满着大量诡气。
原本雷电是至阳至刚的异兽,普通的诡气根本就无法侵蚀它的身体,反而可能会被雷电身上的闪电所消灭。
只是雷电实在是太过虚弱了。
这时,夏木才发现雷电的爪子上,竟然紧紧抓着一颗龙晶!
“我去,这是从哪里来的,这可是龙晶啊,高级货啊!”
经过夏木的提醒后,雷电这才想起来,刚才斩龙剑似乎给了自己什么东西。
“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要是黄河龙君复苏,估计你会成为他复活的祭品。”
“你还是先回来吧!”
夏木看着这满是血雾的黄河诡域,长叹了一口气。
他有心通过回城石离开这里,但是又想留下来看看有什么宝物。
此时的他心情有些纠结,但是想想雷电的处境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算了,我本来就不擅长作法,还是先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吧。”
“黄河龙君、血河龙母,这种圣阶以上的强者,完全不是我可以参与的。”
“就算是想薅羊毛,也得有命薅才行。”
夏木动用了回城石,而回城石的定点就在培育屋中,他还特意在黄河诡域留下了一个坐标,可以让自己自由穿梭于黄河诡域之中。
只是当夏木回到培育屋后,他出去一打听,发现女土蝠和夏甜都还没回来。
她们该不会陷落在黄河诡域中了吧?
这时,一道金光落在了夏木的手中,里面传来了柳真人的声音。
“夏木,这次你们进入黄河诡域,有没有见到黄河龙君!”
“我怎么感受不到夏甜的气息,她没有和你从黄河诡域中出来吗?”
柳真人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黄河龙君疯了,被一把斩龙剑镇压了!”
“黄河龙君娶的黄河娘娘,怨气冲霄,直接蜕变成了血河龙母!”
“我好不容易才借助着敲门诡的能力,从黄河诡域中逃了出来,现在夏甜和女土蝠都被困在黄河诡域中了。”
柳真人掐指一算,并未算到什么,有可能黄河诡域并不在蓝星,所以天机异常的混乱。
“不要担心,夏甜临走之时,我给她留了不少后手,就连女土蝠的身上都有一张跨世界传送符。”
“而且我给她算了一卦,是否极泰来。”
“你把在黄河诡域中看到的一切,都给我说一遍,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我是想从黄河龙君那里,得到雍州鼎的下落,看来现在只能够自己想办法了。”
毕竟黄河龙君都已经被人大卸九块封印了起来,此时他的神魂也不完整,很难从他口中获得完整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