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二次拒绝群臣劝进。
“天子生死未卜,国贼霸占河北,天下尚未平定,我有何面目面见大汉列祖列宗?若太祖、世祖怪罪,我何以答?诸君欲求富贵,何苦将我置于炉火之上炙烤?”
刘基表示自己不想做天子,不想当皇帝,拒绝,坚决拒绝,你们再怎么劝进我都要拒绝,我是忠臣,大大滴忠臣!
群臣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也是流程之中的一环,按照流程,刘基还要拒绝他们一次呢!
于是就在刘基表态拒绝第二次集体劝进的第二天,张纮、陈端、庞统、韩朗、王赧、孙乾、吕蒙、关羽、赵云等文武官员再次齐聚雒阳城内,向刘基进行第三次劝进。
刘基当时身在稍作了一些修复的皇宫德阳殿之中办理公务,得知这群人浩浩荡荡而来,心中了然,颇为激动,但还是强忍情绪,深吸一口气,并未表露出任何不恰当的情绪。
一群官员以张纮、陈端为首,集体请求拜见刘基,为刘基所接见。
“诸君集体而来,莫不是有什么大事?”
刘基面色淡然地端坐于桌案之前奋笔疾书,处理公务。
张纮上前一步。
“特来请将军顺应天意、民心,即位称帝,再续汉统,复兴汉室!”
刘基闻言,停下笔触,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看着张纮。
“子纲,还有诸位,难道都是来劝我称帝的?”
张纮面不改色,其余众文武齐齐应诺。
“是。”
刘基叹了口气,缓缓放下了毛笔。
“我说过了,天子生死未卜,国贼霸占河北,天下尚未平定,民心尚未归附,此时此刻,我怎么能称帝?现在称帝,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更何况我北伐国贼,难道就是为了称帝吗?”
陈端上前一步,向刘基行礼。
“将军此言大谬,正是因为天子生死未卜,国贼霸占河北,天下尚未平定,所以才需要将军顺应天意民心即位称帝,再续汉统,值此危急存亡之秋,正是需要将军安抚民心之时。
将军若顺应天意民心即位称帝,则人心思定,不会再出现悖逆之贼,就算有贼心者,也会失去造反作乱的胆魄,如此,天下方能安定,将军才能渡河北伐,消灭国贼。”
刘基还是叹息。
“我知道诸位所思所想,你等所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天子并非罹难,只是生死未卜,如果天子还在世,我却称帝,这不是倒反天罡吗?届时曹贼以此责难我,我该如何应对?
更别说我祖上乃高祖庶长子一脉,与皇室大宗相距较远,就算当今天子不幸罹难,那也应该从河间王一脉当中选择继承之人,而不是我,这个道理,诸位难道不懂吗?”
庞统闻言,立刻站了出来,向刘基行礼,继而高声开口。
“将军此言,统不能认同,且不说当今天子是否罹难,单说先帝去世之后,乃嫡长子继承皇位,后遇董卓之乱,纲常失序破败,今上乃得以称帝,其皆董卓之祸患。
董卓乃国贼,其所拥立之天子到底是不是正统天子,到底能不能算作先帝正统继承之人,统以为值得商榷,更何况今上登位以来,于天下并无尺寸之功,安得为帝乎?”
韩朗也非常赞同庞统的说法,也站出来附和庞统的意见。
“今上乃先帝庶子,登位之初便遭到有识之士的质疑,其后十余年,今上于天下并无尺寸之功,辗转流离于各贼手中,恍若玩物,大堕汉天子声威,如此孱弱之人,怎配为君?”
庞统和韩朗对刘协的抨击引得众文武一阵附和赞同之声,特别是武将群体,更是对此大力赞同。
一票立下战功的武将齐刷刷出言抨击刘协、赞扬刘基,声称唯有刘基才是他们认可的主君,只有刘基的命令他们才会服从、拥护。
至于刘协……
刘什么?协什么?没听说过!
我们绝对不会承认这样庸懦无能的天子!
我们绝不会遵从他的命令!
眼见部下们群情激愤,刘基似有所动,但沉思片刻之后,还是缓缓摇头。
“诸君所言,我也不是没有思量过,我也担心祖宗基业遭到倾覆,我也担心汉室江山会被有心之人篡夺,但是我终究不是皇室大宗,我只是列侯,我只是人臣,如何能僭越呢?
诸君所思所想都是利国利民的,这一点我并不怀疑,但是称帝之事,事关重大,事关天下与未来,不可不慎重,诸位还是回去,此事当从长计议,切不可贸然推进。”
众文武听后,都感到有些失望。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是三辞三让的传统环节中的流程之一,但他们如此煞有介事的入见刘基,当然希望刘基能顺应他们的意愿立刻称帝,然后带给他们荣华富贵。
可是这个流程还是继续走下去……
不过其他人走了,一起跟着前来参加集体活动的贾诩却站在原地没动。
刘基眼见贾诩没动,便提出了询问。
“文和,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贾诩闻言,向刘基行了一礼,然后缓缓开口。
“诩知将军忧心天下人、天下事,不愿立刻称帝,但将军毫无疑问,已经是天下最重要的汉室宗亲,既然是汉室宗亲,又不便立刻称帝,诩便恭请将军顺应时局,进位称王,以安众心!”
贾诩这突如其来的建议打了正在缓缓离开的众文武一个措手不及,令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