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办公室是原来的“婚房”，包含一个双人浴缸。
晚饭后，秦剑丹泡在浴缸里，在水雾里闭了三秒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跟慕月洗鸳鸯浴，耳鬓厮磨，猫耳也沾着水珠的样子。
“不知道猫尾巴在水里是什么触感呢……”
警报镯突然震动。紫黑粒子在瓷砖地面上绽开，韩天成从亚空间裂隙里跌出来，风衣下摆扫翻了架子上的洗发水。
“我要的是慕月，不是慕月她爸啊！”
韩天成没有理会这句吐槽。滑稽鬼面具上的笑脸和本人声线的紧急程度完全不匹配。
“现在出了一个大问题，我的东西被偷了。”
秦剑丹伸手够到毛巾，开始擦身上的泡沫。他没有选择背对韩天成，而是先让对方转身。
自从认识了大师兄以后，秦剑丹很难不穿衣服背对男人。
“你什么东西被偷了？”
韩天成叹了一口气：“我刚变成滑稽鬼那段时间，脑子里全是疯狂的复仇念头。”
“怎么个……疯狂法？”毛巾甩上肩膀，秦剑丹开始套半袖紧身衣。
“因为慕月变成猫娘了。我当时想，要是全城人都是福瑞，就没人歧视她了。女的统一变猫，男的统一变狗。”
秦剑丹抓起长裤。“那还真挺疯狂的。”
“我不光那么想，我还那么准备了。”韩天成的声音从面具下面闷出来，“我从警务厅的实验室里偷了些被污染过的万能细胞，做成了一颗「福瑞炸弹」，准备通过中央塔顶端的明光天幕发生器散布出去。”
秦剑丹系上裤腰带。
“后来怎么没实施？因为中央塔不太容易靠近吧。”
“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是我酒醒了。”韩天成终于转过身来，“这颗炸弹被我藏在私人亚空间里。结果刚刚被偷了——”
秦剑丹的手停在半空，“滑稽鬼的私人亚空间，别人不是无法进入的吗？”
“除非我邀请他进入。”
韩天成语气中充满懊悔。
“最近周天闹找我喝酒，我没理由不答应。昨天我喝多了，后来就发现福瑞炸弹不见了。”
周天闹加入夜龙会并不算久。
画过《我的女友耶苏丝》和《我的女友释迦娜》的H漫画家，战斗力普通。
秦剑丹说：“公司袭击当夜，他杀过几个机械忍者，雷米尔出现后他就没影了。虽然滑稽鬼不可能投靠公司，但他为什么要偷你的炸弹？他知道炸弹是干什么用的吗？”
韩天成隔着面具揉太阳穴。“我那天喝太多了。记不清跟他聊了什么。好像……好像是聊了聊怎么把全城人变成福瑞。”
浴室门开了。没有敲门。
女仆忘忧站在门口，深灰瞳孔在两个男人之间迅速扫过。
秦剑丹还在提裤子，韩天成被水蒸气熏得浑身湿漉漉，地上的洗发水瓶子还没捡。
忘忧慢慢抿起嘴唇，好像她刚刚撞破奸情，好像秦剑丹跟岳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抱歉，我打扰你们了。生态塔打来电话，说周天闹在闹事。他跑到正在维修的明光天幕发生器上面，说自己要做一件大好事，把整个边城特区的人都变成福瑞。”
“特么的！动作还挺快！”
※※※
浮空警车从总部停机坪垂直拉升，反重力引擎过载运转，嗡鸣把车窗震得微颤。
下方的景物飞速后退。酸雪中的毒素被明光天幕隔绝在特区上空，在擦过光罩时蒸成白汽。
慕月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望向远方。
“我以为爸爸已经变得靠谱了。”
她没转头，声音穿过驾驶位和后排乘客位之间的靠背。
韩天成坐在后排，膝盖并拢，像个被班主任留堂的小学生。
“对不起，慕月。我哪知道那个画H漫的小子会偷我东西……”
凭浮空车的速度，从总部到生态塔只是咫尺之遥。
从生态塔三层的加固钢架探出来的，是明光天幕发生器的基座。
周天闹就站在钢架最顶端，绘有哆啦A梦标志的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高举着一个圆柱形金属罐，罐身画着卡通猫狗图案。
猫是简笔笑脸，狗是简笔吐舌，画风和他的H漫封面如出一辙。
老实说，猫和狗的表情都有点色……
“同胞们！边城特区的同胞们！”
他明显喝醉了，说话时高时低，但音量足以让下方围观的几百人听清。
有些是没挤进六角形单元集群的移民，有些是工地上歇班的建筑工人，还有些纯粹跑来看热闹的。
“你们知道变成福瑞人有什么好处吗！”
他把金属罐举得更高。
“体力变强！随意使用再生舱……不用担心福瑞化！而且毛茸茸的非常可爱！非常——可爱！”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有人举起查录仪进行拍摄。
一个狗头福瑞人建筑工人仰头喊了一嗓子，问他这炸弹到底顶不顶用。
浮空警车悬停在和周天闹齐平的高度，水平距离大约15米，近到能看见哆啦A梦风衣上新溅上去的啤酒渍。
“周天闹！”
秦剑丹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警车门框上。
“你手里那个炸弹是我岳父的！你都多大了还偷人东西？”
“少主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周天闹打了个酒嗝，把金属罐往怀里抱了抱。
慕月从驾驶位探出头，声音平稳而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