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八云见月今天感觉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顶着琉璃川家亲友的关系,所有人对他语气温和,态度恭敬。
“还不错。”
八云见月笑了笑。
“如果我不了解他们,或许会以为日本的官员们都是一帮态度恭敬的人。”
如果不是了解他们,或许会以为他们都是一帮态度恭敬的人。
换句话来说,只要自身势力足够强,那些恃强凌弱的政客们也可以对你流露出态度温和的一面。
风间大正先是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
“你跟我很像。”
你跟我很像,哪里像,风间大正没说。
他弹掉烟灰,又带着八云见月走向屋外。
“跟我来,我带你见一个人。”
带八云见谁,风间大正没说,反正今天已经见了足够多的人,八云见月也不介意多一个。
两人出了鹿鸣公馆,上了一辆带着菊纹的黑色轿车。
轿车很干净,上面有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老人。
老人递过来一个信封,风间大正接过。
“这是?”
八云见月没记错的话,前面的老人是某个在野党高层。
对方有不错的选民支持,长期经营下,自身的积累也足够厚重。
“协议,或者说,赞助。”
一张白色的纸张,上面列举了先驱新党的各种财政资源,还有某几个选区的民调支持数据。
这算是对于一个政党最直接有力的支持了,财富支撑发展,选区民调帮助先驱新党扩充下一期的国会议员席位。
“社会党要帮我?”
社会党,协议落款的名字。
对方在1947年成立,1993年加入非自民联合政权。
“没错。”
“为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就算源氏紫苑也是恋爱脑发作,看上自己这个人,才给自己安顿了先驱新党这份本钱。
再也没有比手上这份纸张更加厚重的支持了,八云见月不觉得社会党会无缘无故地帮助自己。
“不要再查下去了。”
“什么?”
“九州岛的事情,不要再查下去了。”
空气突然安静,八云见月看了看纸张,又看了看风间大正的脸。
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看不清了,夜晚淡淡的阴影,笼罩了风间大正的大半张脸。
“九州岛事件的背后是社会,是党争。”
“案件查清会暴露日本大多数问题。”
“现如今。”
“社会的安定高于一切。”
“高于一切?”八云见月冷笑。
“这就是你们一直瞒着不公开九州岛事实的真相?”
风间大正,或者说国会内部很多人恐怕早就知道了九州岛事件的真相。
这是刚刚八云见月从男人的话语内得出的。
他们隐瞒,不公布,因为他们觉得事件真相一旦公布肯定会造成社会的恐慌。
“对,没错。”
风间大正突然沉默了,八云见月也沉默。
因为她不知道风间大正,也就是琉璃川辉夜的父亲。
在这场不公布的闹剧里面,到底扮演着何种角色,承载着何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