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那个油腻中年男人冲过去，大家还是想冲进去给他两脚。
再往后，许依然冷静地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就有一群人进来了，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经理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了。
视频最后，是两人在巨型圣诞树前一起共白头的画面。
“太解气了，大小姐霸气！”
“看完乳腺都通畅了，果然结局极度舒适，诚不欺我！”
“喔喔喔，还有糖可以吃。”
视频结束，赵小云扣上手机。
她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直闷在胸口的东西，像被人一拳打碎了。
身心舒畅。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赵小云在足浴店干了这么多年，受过的各种委屈，她自己数不清了。
因为没占到便宜就恼羞成怒然后投诉自己的顾客，明目张胆抢自己客源的同事，找各种理由克扣自己提成的经理……
每一次，她都忍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离开这份工作的话，没有学历也没有一技之长的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可今天，看到许依然把那个经理怼得哑口无言，然后亲手送进去时。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太他妈解气了！
赵小云又重新把手机翻过来，给这个视频大大的点了个赞，然后打开评论区，破天荒编辑着自己第一条评论。
“看完我只想说，许大小姐干得漂亮，铲除这种行业毒瘤，算是为民除害了。”
发表完自己的评论，她又把这个视频转发到了朋友圈，还配文：大快人心！
她以前虽然经常跟很多不同的人接触，看起来好像跟谁都能聊。
但其实她内里比较内向，一到下班时间基本上不回微信，也从不发动态。
转发动态一发出去，很快就有一大群人点赞。
最近在画室新加的小王在底下评论道：“你也看许三水老师啊？！我也超级喜欢她的！”
赵小云回了个“嗯”，并配了一个笑的表情包。
然后收起手机，翻出自己的素描本，练习着今天新学的内容。
她拿起笔，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那幅赛博女鬼的海报。
海报上的白发造型温柔可爱，红发造型清冷坚定。
一定是许三水老师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感情，才能画出这么有生命力的作品吧。
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晚，许依然那一抹甜甜的笑。
赵小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画笔坚定地落在纸上。
……
周日中午。
夏澈合上电脑，揉了揉手腕，然后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大衣，套在身上。
两人昨天约好了，今天下午出去逛逛。
所以夏澈今天一起床就开始码字了。
陈书书躺在床上抱着她的手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她余光瞟到夏澈穿衣服的举动，立马坐起来，“你们要出门了？”
“嗯。”许依然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围巾，随口应了一下，“我们打算下午出去随便逛逛，然后吃个饭。”
“我我我！带上我！”
陈书书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了，立马从床上弹起来。
“顺便去拍点新的素材，你俩自己拍的同框镜头太少了。”
夏澈瞟了她一眼，悠悠的开口：“我们可不是出去拍视频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压个马路啥的。”
“那正好啊！”陈书书一拍大腿，“粉丝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朴实无华的撒糖日常了，真实、自然、有烟火气。”
“我有设备。”夏澈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而且很专业，你想要多少同框我都给你拍，回头导给你。”
陈书书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当然知道夏澈的设备有多牛逼。
毕竟b站的第一条视频，就是出自夏澈之手。
没有一个镜头是多余的，全都是观众老爷想看的。
但其实她今天的主要目的根本就不在这上面啊！
素材这个东西有的是机会拍。
好不容易两人的状态都放松下来，这种自然感的糖才是最好磕的啊。
而且自己去，说不定还能拍到不一样的东西。
之前夏澈和许依然导给她的视频，就总觉得有点缺斤少两。
不行，自己得想个办法。
哪怕是跟踪，也一定要去！
陈书书大脑飞速运转，“那个……你设备虽然专业，但拍出来的东西都太‘恰到好处’了，一直都是这种味道，反而会让人觉得有点刻意，缺了点‘人味’。”
“一直都是这种，粉丝也会审美疲劳吧，偶尔来点不一样的，比如制造一点‘不小心拍到’的感觉，现在很多人都吃这一套！”
夏澈挑了挑眉。
很明显，就是胡编乱造。
许依然噗嗤一笑，“书书，我看是你自己想看吧。”
“我没有！”陈书书依旧面不改色，“我是那种人吗！我这都是为了能给广大的赛博女鬼粉呈现出你们最鲜活的一面。”
她说得义正言辞，要不是已经认识她这么久，许依然还真就信了。
她可没有忘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某人是怎么抱着自己和夏澈的腿不撒手的……
是真没辙了。
陈书书能做到面无表情的胡编乱造，那就是已经打定主意了。
软硬不吃，讲道理没用，拒绝更没用。
要用一个物品来形容她那只能是——狗皮膏药。
毕竟在一个铁了心要当面磕CP的人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还好陈书书算是比较理智的。
那种比较恐怖的，我们一般都管他们叫私生饭。
就算拒绝，估计也还是会狗狗祟祟地跟踪。
算了，还是让她跟着吧。
起码在自己眼前，比较放心，不用担心万一有些少儿不宜的……
咳咳……
夏澈无奈扶额，“去换衣服。”
“好勒！”
陈书书立刻欢天喜地从床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去洗漱。
趁着书书不在的功夫，许依然凑到夏澈身边打趣道，“夏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投降了？”
夏澈语气平静，“她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要是不让她去，估计能一直缠着我俩，长痛不如短痛。”
许依然憋笑着点点头。
她其实也知道，这个室友，虽然嘴上咋咋呼呼的，但其实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
之前几人也一起出去过，她都会很自觉地走在后面，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会熬夜帮两人剪视频，会给身边的人安利赛博女鬼。
有恶评她也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不管是室友还是粉丝，她都十分合格。
百合骑士，实至名归。
“好了！”陈书书换好衣服，挎着相机，“出发！”
何茶转过身，朝她们挥挥手，“玩得开心，记得给我带杯奶茶。”
“包在我身上！”陈书书已经拉开宿舍门，转身朝何茶比了个ok的手势。
“那我们出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