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情侣离开后,偌大的观景台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夏澈和许依然二人。
许依然从夏澈手里拿过那张拍立得照片,捧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
两人穿着军大衣靠在一起,背后是灰暗的天际线。
桌上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头发照得橘红金黄,整个照片看起来格外温馨。
明明是两个二十不到的年轻女孩的背影,但就是能看出一种灵魂契合的默契感。
有一种看两位六十岁老人那种——“什么都见过了,但依然坚定选择彼此”的安定感。
许依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轻抚着照片上两人的背影,轻声呢喃道。
“拍的真好啊——”
她用指腹在照片上反复摸索着,最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军大衣的内侧口袋。
夏澈看着她这幅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拢了拢她的军大衣。
夏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19:25了。
桌上的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拍了拍许依然,“走吧,日落看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收拾收拾回去休息吧。”
“刚刚那个女生说烟火大会改到了月牙泉景区了,我刚刚搜了一下,离这里有个几公里,你还想去看吗?要是觉得太远的话——”
“去,当然要去!”许依然积极地举起手,兴奋地望着夏澈,“我还没有看过真正意义上的烟火大会呢,一定要去看看!”
许依然也是揣着小心思的,她想跟夏澈一起把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体验一遍。
虽说之前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自己现在活蹦乱跳的,活个七八十岁是没问题的。
但人生在世,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到底是哪个先来。
一定要活在当下、享受当下、珍惜当下。
所以,这个烟火大会就更应该去看了。
再说了,这不是来都来了嘛。
夏澈点点头,“好,那我们先回去吧。”
许依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主动挽住夏澈的胳膊。
两人就这么并肩着往楼下走去。
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
许依然立马脱掉厚重的军大衣,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来,然后打开自己的小兔子双肩包,把它平整地放到最外层的展示层里。
她又把双肩包端端正正地摆在床头,这才放心地躺下去。
夏澈瞥了一眼,没有说话,也脱下军大衣在许依然旁边躺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许依然转过身,抱住夏澈的腰,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夏姐姐,你说那边人会不会很多啊,我们挤得进去吗?”
夏澈顺势把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如果想在最佳观景点,那肯定是要提前去占位置的。”
许依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夏澈转身摸出手机,看了一下,“现在八点不到呢,烟花十一点才开始呢,去太早我怕你变成冰冻土豆了,休息一下,九点左右再出门吧。”
“夏姐姐!”
“在!”
不等许依然有所动作,夏澈立马起身,一边开行李箱一边念叨,“我先把衣服准备好,等下穿的时候就不用到处翻了。”
许依然看着夏澈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刚刚嘲讽自己小土豆的人应该是其他人。
可是,房间里除了她就只有我了啊!
总不能是自己的第二人格吧!
许依然抬起双手,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夏澈翻出两套加绒的保暖内衣,一套递给许依然,一套放在自己身边。
她伸手递过去的时候,余光瞟到许依然这个可爱炸毛的样子,嘴角都压不住了,只能努力低头忍住。
许依然接过保暖内衣,一抬头就看到夏澈抽搐的嘴角,更气了。
“夏姐姐,你不准笑!”
“我没有。”
“你就有!”
“……”
许依然嘴上说不过,就决定动手。
因为酒店的暖气很足,两人在房间里都只是穿了一件薄的打底衫。
她甚至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她假装停战,然后瞅准夏澈的腰一下扑过去。
因为自己的突然袭击,夏澈一直向自己求饶。
到时候。
桀桀桀……
出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一刚扑过去,就被夏澈钳制住了。
然后……
……
大约四五十分钟后,许依然红着脸,“那、那我先去洗澡了。”
夏澈也脸颊微红的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至于为什么两个人都脸红。
应该是睡觉的时候被子把头捂住了,然后氧气不足憋红的。
许依然立马扶着门框,做防御状态,“我、我要自己洗!”
说完立马“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顺带反锁了一下。
随后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夏澈看着她这一副防着自己的样子,轻笑着摇了摇头。
之前不都是我防她吗?
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可能是没睡好,太累了。
咳咳。
懂得都懂。
她随手扯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后继续整理等下出去要用到的东西。
等许依然吹好头发出来的时候,所有东西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在床上了。
加绒的保暖内衣,小背心,羊绒围巾,防风外套。
夏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嗯,不错,这次自己吹干了,快去穿衣服吧,别感冒了。”
然后转头走进浴室。
……
晚上20:50,两人都换好衣服套上军大衣,准备出门。
夏澈拿起床上的羊绒围巾,在许依然的脖子上绕了两圈,又给她戴上毛茸茸的猫耳帽子,确认她下巴脖子和头都被裹住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嗯,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许依然站在全身镜前,深绿色军大衣外面套了个防风外套,整个人看起来都圆滚滚的,衣服的厚度让她胳膊都有些放不下来了。
她对着镜子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只能小幅度摆动。
许依然转过身,对着夏澈可怜巴巴地晃着自己的小手,“夏姐姐,我好像……变成胖企鹅了。”
夏澈看着面前这只可爱的小土豆子,面不改色地回道,“没有,又可爱又暖和,挺好的。”
“走吧。”
夏澈牵起许依然戴着厚毛绒手套的手。
两人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冷风比刚天黑那会更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