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吴兴龙是准备放弃了的。
毕竟就是化神期修士的神识再强,也不可能穿透整座森林去寻找一块石碑。
但是沈浪却没有放弃。
他将飞舟停在了这麒麟域雨林的一处高山之上,展开了自己的搜索计划。
其实到了这里,沈浪感觉距离那石碑出土之地已经不远了。
之前太玄宗大长老给他们做过十分详细的描述。
那是在麒麟域最大一块大陆的腹地,中央最大沙漠的深处。
沙漠北部与南部都是连绵的东西向山脉,而那座石碑就在沙漠中央一处较高的沙丘之上。
这样的描述,如果此地仍旧是沙漠的话,他们应当十分好找。
但是这处位于该域西风带上最大的沙漠,因为其西南方向忽然发生的地质变化,导致了堵住海洋水汽通道的山脉沉降,从而曾经被阻挡的海洋暖湿气流长驱直入,从而沙漠变森林的。
这样的地质变化,就跟沈浪前世有人建议在喜马拉雅山脉开一道二十公里宽的口子,让印度洋暖湿气流进入罗布泊一样扯淡。
但是,这种事情恰恰就在这片陆地上发生了。
之前沈浪还不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但是看过老牛渡劫之后的他明白,飞升劫的灾害等级,就能造成这样的地质变化。
而且他十分怀疑在太玄大长老当年离开之后不久,就有人在这片地方渡劫过。
最直接的证据是这里是一片荒域!
虽然这个域距离以丙辰妖域为中心的东北西南大荒域带比较近,却还隔着东部五六个域呢。
而且其西北南三个方向的域都是人族鼎盛的区域,单单荒废出这样一个域来没有人居住,着实有点奇怪。
他甚至认为这个域就是周围人族大能们故意留出来渡劫的场所。
因为这个域有个最为奇特的地方,他的天然灵气密度要比周围几个域低不少。
在渡天劫的时候,虽然同样限制了大乘期修士的发挥,却对天劫的强度降低的更多。
沈浪这时候才明白,那老牛为何选在南方那片灵气较低的几个域渡劫了,估计他也是这样想的。
而他现在着手要做的,便是广泛地洒出大量无人机与信息采集单元,并派出了不少元婴傀儡进行实地考察。
通过精确描绘这片区域地图,采集周围岩石样本等方法,让光脑助手绘制出此地的地质变迁史,并带入地形匹配机制,最终确定大致的目标区域。
几人在这山头上等了一个多星期,光脑助手便给出了一个目标区域的大致范围。
不过这还没完,沈浪不急着亲自去寻找,而是派出了那些元婴傀儡跑去目标区域进行地毯式搜寻。
鉴于那块石碑所在的地面很有可能已经在这两万年之中被泥土或者植被覆盖,沈浪甚至还让这些元婴傀儡们带上了地震波测量仪与金属探测仪等装备。
因为据吴兴龙所说,那块石碑很可能不是什么单独的石碑,而是一个建筑群或者遗迹的一部分。
沈浪对于探索这种地方再在行不过了。
展开的地毯式搜索可是从天空到地面立体式侦查。
天上的探测仪器也将红外、紫外等波段的探索装置开启,犁地一般将各处疑似目标区域搜索了一遍。
最终,他们在其中一处的中心区域发现了那块石碑的一角。
不等元婴傀儡们一点点地清理出石碑的全貌,吴兴龙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过去查看了。
沈浪也知道他心急,便发动了飞舟,直接停靠在了这片森林的深处。
此时正值中午,以石碑所在区域为圆心,已经被傀儡机器人清理出一个直径五百米的空地。
大量的树木被砍伐,地面上的灌木与落叶层被清理,露出了下方的泥土。
而那块石碑的周围,在光脑助手的指挥之下,这些傀儡也在按照山海星文物发掘的标准流程进行着缓慢的挖掘与清理,做到绝不放过任何考古线索,并且不伤害任何一点文物的细节……
所以到现在为止,即使这些元婴傀儡有着毁天灭地的能力,挖掘速度也没快上多少,仅仅将这个一人高的石碑挖出一半左右。
吴兴龙来了之后看着那半块石碑急的团团转。
因为那石碑上的文字,他有些认识,有些却不认识,只能够依照上下文来解读上面的意思。
现在碑文只露出了一半,急得他有些抓耳挠腮。
不过他倒是提醒沈浪了,对付这块碑不必这么温柔。
这碑文有前辈大能加持,轻易不会损坏的,可以放心施为。
沈浪点点头,这事情还就他自己能做了,今天在场的不是文修就是武修,只有他一个法修,也只有他有手段清理这片石碑周围的泥土。
不过沈浪却没有真的使用什么暴力手段,而是使用了最温柔的土系泥沼术,将石碑周围的泥土化为了沼泽。
眼见着石碑开始微微下沉,沈浪就知道这法术影响的范围足够深了,停下法术之后,换上另一种风系龙卷之术,直接将法术当作了一个大型真空泵,将泥沼中的淤泥抽到了其他地方,将石碑的原貌露了出来。
这时候,吴兴龙才像是疯子似得扑到石碑上,用衣袖擦去了石碑上的污泥,如饥似渴的解读起来。
不过接下来,令人郁闷的事情发生了。
吴兴龙趴在石碑上一看就是半天,结果半天过去也没有任何动静。
大家只以为他是陷入了修士的顿悟之中,也没多管。
只是沈浪眼见着天都黑了,无奈只能上前拍了拍老吴的肩膀,结果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没有顿悟,只是皱着眉头在那里冥思苦想。
沈浪问他因何如此,那吴兴龙才愁眉苦脸的说道:
“这段碑文虽然内蕴文气,字体磅礴苍劲,但所书内容十分难以辨认。
书写此碑文的大能定然是我那一界飞升的前辈无疑了,只是他所书之文字晦涩难懂,想来有些文字已经失传。
而他书写的字体也是草书,便更令人看不懂了。
我甚至无法解读出这片碑文的大体意思,着实让人心痒难挠啊!”
沈浪也是奇了,这位吴先生可是文修大家,一个文修世界的最强者。
能难倒他的文章还着实令人惊奇。
所以沈浪便安慰道:
“即使如此,吴先生何不上飞舟钻研?
正好我这飞舟上的算器了得,吴先生说说你认识的那几个字,我们也好帮你推演一番。”
吴兴龙无奈,只得点头上了飞舟,几人在飞舟的驾驶台前坐定,光脑投影出扫描的石碑碑文,然后吴兴龙将他认识的那几个字指给了沈浪他们看。
这一看不要紧,沈浪差点气笑了……
因为这碑文上吴兴龙认识的字,翻译成沈浪前世的汉语之后全是没有意义的感叹词或者连缀文字。
其中第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