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德尔人的故事就像是他们的岁数一样是一个谜团。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活了多久,还能继续活多久。
正如他们自己或许也记不清,在那漫长到无法用人类认知去记录的漫长生命中,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又遗忘了什么。
但在有限的记忆中,那些感触最深、情感最为炙热的片段总是印刻得最牢固。
维嘉的视线中的农田、草木,在此时仿佛化作了紊乱的光影,那些莫德凯撒害怕这位约德尔人离开,而特意命令古代女巫建造的监狱。
巫术的力量化作了无数道符文,彻底断绝了维嘉和精神领域的连接。
别说那时克烈正沉迷于随处可见的战争,就算他当初一心一意想要找到维嘉也根本不可能找寻到一丝丝维嘉的痕迹。
紊乱的光影在短暂扭曲后,慢慢沿着某种规律蔓延开。
它们宛若墨水填充着近乎空白的背景,渐渐勾勒出了维嘉记忆中最为恐惧的那一段时光。
维嘉本能地想要逃离,但身躯却在此时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眼睁睁地看着虚幻的恐惧中凝聚出好几根粗糙的锁链,宛若长蛇般束缚住了他的身躯。
而后一道魁梧、暴戾的身影浮现在了视线的远处,那道身影明明早就应该逝去,但却又像是从未离开过。
古怪的音节从对方的口中响起,维嘉听不懂其中的意思,但光是那被浸透了恐惧的声线就足以令他颤抖。
他恍惚间想起了许多自己不愿意想起,试图强迫自己忘记的记忆。
在被抓捕了一段时间后,饱受折磨的他终于屈服于恐惧。
他在那位暴君的威胁下释放了许多邪恶的魔法,他不知道那些魔法到底会对外界产生什么影响。
但他每次都能从那些看守他的古代女巫的闲聊中,听见那位暴君又屠杀了哪儿、又血洗了哪儿......
那些陌生的地名和令人心惊的数字像是一道道看不见的伤痕,狠狠地烙印进了维嘉的记忆最深处。
他从未去过那些地方,也从未见过那些数字背后的人,但他知道或许对方的死亡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强烈的恐惧以及道德的谴责令维嘉选择遗忘这段记忆,甚至为此用魔法改变了自己的形态。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逃离那可怕的囚笼时,对方却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再一次降临。
......
“维嘉?”
克烈注意到了伙伴的异状。
背景故事中并没有记载他和维嘉之间的故事,但这种记载的缺失并不会影响现实中那些往事的存在。
他算是跟维嘉同一批诞生的约德尔人,作为世界的宠儿,他们的诞生充斥着随机性。
他们并不需要通过‘性’或是其他方式进行繁衍,新约德尔人通常都诞生于意外。
当一对约德尔人伴侣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他们彼此之间的灵魂就会越来越契合,而在某一个时节,这种契合的灵魂会赐予他们一个爱情的结晶。
至于时间是多久......没有人知道,哪怕是最年迈的约德尔人也不知道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