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刚刚把头发挽起来,带上白色发卡的江姓女生走上前:“这个我知道,贾老师拿到曲谱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根本不是名家作品,就咱们学校的学生,高一陈晓送给贾老师和张老师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盛淮南刚刚压下去的怒火重新点燃。
“你与春风皆过客,我携秋水揽星河?”
这话什么意思?他是过客,洛枳是陈晓的秋水?
太气人了。
咚!咚!咚!
盛淮南在高音区连按几下琴键,迎着叶展颜和两名舞蹈生不解的目光,起身拽过搭在衣架上的校服,冷着脸往外面走去。
江姓女生吐了吐舌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叶展颜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五个月后。
又是一年金秋。
曾经的高一学生长了一级,新的高一学生正头顶烈日在操场上接受军训教官的蹂躏,这次没有了敢打教官的刺儿头。
教学楼里,高一五班的牌子变成了高二五班。
“同学,你叫什么啊?”徐延亮拿着花名册询问进入教室的新面孔。
“黄帅。”
“哦,你坐那儿吧。”
“哎,同学,你叫什么?”
“贝霖。”
“你坐……韩叙的斜前方好了。”
徐延亮安排完这个戴近视镜,留中短发,看起来有些中性化的女生,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议论声,扭头一看,愣住了:“凌……凌翔茜?”
这很正常,年级级花谁不认识啊。
“你怎么来这儿了?”
“这不是理科班,高二五班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成绩不应该去一班吗?”
“你管我去哪个班,我要坐最后面一排,哪里有空位?”
徐延亮回头瞥了一眼教室东南角:“左起第二列右手边的空位,成吗?”
凌翔茜没有说话,在原高一五班学生“来找陈晓的吧?”的议论中,背着书包朝胖子班长给她分配的位置走去。
这时阔别数日的蒋年年和简单正由楼梯口往后门走。
“你说陈晓这学期不会再跟上学期一样吧?”
“应该不会吧?四月底省运会,他拿了学生组一个5000米长跑冠军,一个1500米亚军,按理说应该已经拿到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资格了,韩叙告诉我,这成绩保送省内体校是没有问题的。”
“苏老师的目标是首体,不然你当他为什么省运会一结束,没过几天又拉着陈晓去搞散打训练,期末考试都没考,也不知道7月初的全国散打锦标赛他打得怎么样,有没有拿到名次和一级运动员的证书。”
蒋年年说起这事一脸气愤,上学期陈晓从4月开始就没正经上过课,一个月能照三四次面就不错了,绝大多数还是课上到一半人来了,一两节课后又走了,想跟他好好说几句话都找不到机会,而期末考试后她就被母亲接去BJ过暑假,压根儿没有见面的机会。
“好像是拿到了,第三名还是四名来着?不过苏老师说这样还不保险,想让他再参加10月份在无锡举办的全国乒乓球锦标赛。”
“还来?牛马也没这么使的吧?姓苏的……老娘……”
两人拐进教室,看到正对后门坐的凌翔茜,蒋年年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想不到凌翔茜放着一班不去,来五班的目的。
得,又来一位竞争对手。
同一时间,由前门走入教室的耿耿也看到了级花小姐,情绪同样不高,也没和蒋年年、简单二人打招呼,闷闷不乐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而他的同桌余淮,一半开心,一半不开心。
开心自然是因为耿耿没有选文科,还跟他做同桌,不开心是从徐延亮嘴里得知,耿耿和文潇潇没有选文科是因为陈晓说了一句“张平老师不错”,于是俩人又把交上去的分班申请表要回来,把文改成了理。
这件事越往深里想,越让余淮如鲠在喉,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