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文化人?文化败类吧,一个读书只是为了当官,为了体面,为了地位的人,每天做着没有人生意义的勾当,还把自己定义成有文化的人?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渣滓。”
“那也比你……”
苏萌话说到一半,被韩春明捂住嘴巴,扭头冲陈晓说道:“你不是去海淀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刚接了个电话,村里通知我回去参加高考。”
“你要参加高考?”韩春明一脸错愕,他是初中毕业就去插队了,陈晓比他小一岁多,水平更差,初中没念完学校就撤了,据姑姑说陈晓就算有书读的时候,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村里发通知让回去参加高考,这简直……
他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这件事的词就是“矮子里拔将军”。
苏萌一把扯开韩春明的手,像是听到天底下最让人无语的笑话,一脸不屑道:“就你?还参加高考?你要能考上大学,猪都能上树了。”
说完停顿一下又道:“哦,我知道了,投奔舅妈落户BJ的路子走不通,又把主意打到上大学改变身份的想法上,刚才说别人是文化败类,你不一样吗?还有那个孟小杏,心心念念嫁给她五子哥,你们这些农村人,有一个算一个,不都是削尖了脑袋往城里钻吗?”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少说两句话不行吗?”韩春明一看捂嘴不行,干脆把她推出门外:“高考的事儿咱晚些时候再聊,你先走……快走吧,算我求求你了,信不信我跟他再干一架,妈能把我屁股打成八瓣儿。”
“韩春明儿,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谢了,谢了。”
他双手合十不断拜托,苏萌这才冷哼一声,高高地扬起头,露出天鹅颈,一步一步朝后院走去。
哗啦,帘子轻动。
陈晓由里面走出来:“听说过一个词吗?”
“什么词?”
“舔狗。”
韩春明自然是听不懂的:“什么意思?”
陈晓也不解释,径直朝外面走去:“替我转告舅妈,我回村了,桌上的点心是孝敬她的。”
韩春明心说你早该走了,这一天天的,净给我添乱。
……
陈晓走后,韩春明就把心思用在了怎么把破烂候的贴盒搞到手这件事上,并在一次接触时遇到了去找破烂候卖古董的侯素娥,被俩人的对话雷得外焦里嫩。
俩人为那些“嫁妆”争得面红耳赤。
破烂候说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不肖女儿居然要把本就属于他的东西卖给他,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欺人太甚。
侯素娥却说自己就是念在父女一场的份上,才把回收家传古董的机会给破烂候,他不要的话,就别怪她另找买家了。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父女二人不欢而散。
韩春明跟着侯素娥去了她家,了解到她是在男人住院的时候听说医院从外国引进了什么技术,能够治瘸腿的毛病,这才生出把祖传古董卖回给父亲凑钱的想法。
韩春明没买她的祖传古董,直接找李成涛筹了三百块钱给她,让她拿钱去给丈夫治病,至于给古董另找买家的念头就此打住,毕竟是家传之物,珍贵的很。
侯素娥答应了。
而后他又回到破烂候那儿一番安抚,告诉干巴老头儿,侯素娥不会再动卖祖传古董的念头了。喝酒的时候又慷慨激昂地说了一番大道理,讲了讲侯素娥的男人瘸腿后俩人的日子过得有多惨,给破烂候感动得一塌糊涂,几天后父女关系缓和,便把贴盒当做谢礼送给了韩春明。
于是乎,被陈晓拆掉的故事线,又因为他让侯素娥意识到当初带来夫家的嫁妆很值钱,逼破烂候赎买,居然又这么连上了。
与此同时,高考成绩放榜。
苏萌和程建军都拿到了BJ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