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还有陈晓。”韩春明见她不断哽咽,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身子,轻轻拍打肩膀以示安慰。
“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苏萌没有躲,歪头靠在他的身上:“春明儿,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是在报复你。”
“报复我?”
“没错,报复你小时候总是拿他逗乐,拿他当枪使,如今他有本事了,就想方设法让你在家里家外被大家笑话。”
韩春明思考片刻,发现情况还真跟苏萌说的一样,陈晓慢慢地把他从72年众人嘴里“四合院年轻人里最孝顺的一个”变成“老韩家的不孝子”,就连胡同口冯老九养的那只大黑狗,以前见了他摇尾讨好,如今却是呲牙咧嘴,汪汪乱吠。
苏萌又道:“听说前些日子他又坑了你师父的宅子,这种人比程建军还坏,起码程建军坏得能让人看见。”
韩春明听得是火冒三丈,直言“旁观者清”。
仔细捋一捋,陈晓搞砸了他和苏萌的关系,破坏了老韩家与程家的关系,让孟萍、韩春松等人不再相信他,又给他师父玩了一招釜底抽薪。这一系列事件看起来是在帮他和老韩家,结果呢?结果是他的生活一地鸡毛。
苏萌说道:“以后不准你再跟这种人交往。”
“嘿嘿,我只跟你交往。”
“德行!”
……
两天后,韩春明手里拎半斤血肠,一包油炸花生米,吹着口哨拐进89号院。
“哟,春明儿,瞧这一脸开心的样子?有什么好事?说出来也让你郭大爷乐呵乐呵。”
赶巧郭有善端着茶壶去后海公园老头儿们下棋的地方占座,见他开开心心往家走,忍不住问了一句。
“说这人生好事,不外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你猜是哪个?”
韩春明当然不会逢人便讲自己跟苏萌和好了,贱兮兮地回了一句,往中院走去。
“还洞房花烛夜?你跟谁洞房花烛夜?蔡晓丽马上嫁给程建军了,苏家老太太才没,苏家姑娘要守孝,三年没戏。孟小杏啊?也不是没可能。”
郭有善摇摇头,一手摇蒲扇,一手拎着马扎出门了。
与此同时,韩春明撞开帘子走入自家客厅,然而前脚刚一着地,整个人愣住了。
方桌右边坐着一个横眉冷脸,透着股子拒人千里气质的女人。
“小懒猫?你怎么来这儿了?”
关九红的孙女关小关白了他一眼:“我叫关小关,别整天懒猫懒猫的叫。”
旁边陪坐的老太太叹了口气,挥挥手:“春明儿回来了,你们自己谈吧。”
话罢起身进了南屋。
韩春明儿把血肠和花生米放到桌上,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咋了?一副气冲冲的表情?”
“咋了?韩春明,你还有脸问我咋了?”关小关恨恨地看着他:“如果不是涛子说漏嘴,我还回不过味儿来,敢情你这当表哥的跟那个混蛋表弟把爷爷和我当傻子耍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韩春明给她问懵了。
“你让我爷爷找亲朋好友借钱,欠下一屁股债,然后你那表弟又用你这个徒弟的安危胁迫爷爷,逼着他把宅子卖了。之后你说服爷爷,让我去京来顺饭店当经理,我本以为饭店股东就俩人,结果涛子说漏嘴,告诉我陈晓把33%的股份给了你妈,换句话说,我基本是在帮老韩家打工。”
关小关冷笑道:“行啊韩春明,你跟陈晓打配合,欺负我爷爷糊涂,掏空了关家不说,还打算把我变成你们的奴隶,帮你们挣钱,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卑鄙无耻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