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做?为什么不能做?”
“韩春明……”
破烂侯正准备给女儿分析这个看似不重要的变动背后的利害关系,由二人身边经过的一道背影勾住了他的目光。
“等一下……嘿,说你呢,前面的小子……”
前人顿足,缓缓转身。
“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果然是你。”
倒腾古董的一般眼力都好,看东西如此,看人也一样,之前身形交错时,破烂侯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今脸对脸,面对面,一下子勾起他10年前的回忆。
没错,就是眼前这小子把额尔金的旱烟杆卖给他的,没想到二人缘分不浅,10年后还能再见。
“是你……”
破烂侯准备和故人叙旧的时候,侯素娥打了个激灵,抬起手臂指着陈晓,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素娥,你们认识?”
“爸,还记得我们和好后有一次聊起当年我从家里拿走东西自备嫁妆的事吗?”
“记得啊,怎么了?”
侯素娥说道:“那三个珐琅彩小碗就是被他骗走了。”
“你说他,骗走了咱家的珐琅彩小碗?”
陈晓啧啧轻笑:“侯素娥,能要点脸不?你那三个小碗可是我花了399买的,当年如果没有这笔救命钱,你男人早死了。”
“……”破烂侯沉吟不语,因为道理没错,受政策影响,十年前的古董价格跟当下的古董价格差距很大,399是低了不少,但以女婿当时的情况,这个价格算不上趁火打劫。
侯素娥说道:“珐琅彩小碗不算骗,那额尔金的旱烟杆呢?”
“还来?”陈晓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想要是吗?想要找你爹。”
“找我爹?”
侯素娥给他的回答整懵了,心想我爹不是破烂侯吗?我找他干吗?
“额尔金的旱烟杆?素娥,那东西是你的?”
“对啊。”
侯素娥说道:“那是我男人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当时以为就是个黄铜物件,给侄子擓土玩来着,他说看中了,喜欢,要买回家给大伯用,我就收了他一块钱。”
“嘿……”破烂侯指着陈晓说道:“你小子够损的啊。”
“有么?我不觉得。”
侯素娥拉着破烂侯的胳膊说道:“爸,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不明白啊?他把从你那里一块钱买来的旱烟杆,以一百二十块钱的价格卖给了我。”
“啊?”
侯素娥明白了。
把女儿的东西卖给她爸,转手挣了一百多块,你说损不损?气不气人?
“奸商!骗子!不是东西!”
她这儿正骂着,门口招待完一波贺客闲下来的韩春雪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透过背影认出陈晓的身份,拉着韩春松快步走下阶梯,满脸堆笑喊道:“大表弟,你怎么才来?”
二人走到近处才发现和陈晓说话的一男一女也是熟人。
“候老,素娥姐,远远的我就看着像你们。怎么?你们认识我表弟?”
“等等。”
侯素娥感觉脑子有点乱,很迷糊:“韩春松,你说他也是来参加‘金昌盛’开业典礼的?还是你表弟?”
“对啊,有问题吗?”
“那我问你,他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