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今天喝好了?”
“喝好了,喝好了,尤其是小陈做的酸汤鱼,感觉比上回在我家里的吃的更地道了。”
“曾老,谬赞了,这都是酒店厨房调料齐备的功劳。”
“说得对,酒店里工具、调料,还有炉灶,当然不是家里能比的,以后只要我馋了,就来飘香楼。我知道你忙,不求次次你掌勺,但你得把秘方教给后厨的厨师,不能藏私啊。”
“好,就凭曾老这句话,我豁出去了,过两天就把这独门做鱼绝技传授给老刘。”
“陈总有魄力。要么大家都说你年轻有为,是个做大事的人呢,冲你这豪爽劲儿,以后局里一应招待事务,就认准你这飘香楼了。”
“那我可得替飘香楼的员工谢谢李局了。”
“替飘香楼的员工谢我?你不谢吗?哦,看我,真是喝多了,像你这种来历,怎么可能看得上飘香楼挣的仨瓜俩枣。”
“怎么会……”
伴着细碎的脚步与爽朗的对话,陈晓与上次过来捧场的李局,一位头发花白,差不多有七十岁的老头儿,以及两个表情恭谨的中年男子由包厢走出,朝通往一楼的楼梯走去。
就在陈晓走到楼梯口,前方李局与老头儿往前迈出两步时,从走廊到包厢,再到大厅突然一暗,光芒骤敛。
“咦,什么情况?怎么停电了?”
人眼自光明环境转到黑暗环境十分难受,就在李局对此不解时,便听“噗通”,紧随而至的是物体翻滚的骨碌声,很快又传来嘭地一声响,很闷,撞得很实在。
“不好。”
李局的声调都变了:“老领导……老领导……”
后面两个中年人赶紧扶着楼梯往下走,陈晓也在后面摸出打火机,嚓地一声点燃,帮前方三人照路。
大约在同一时间,人声嘈杂的大厅传来高跟鞋急行的声音,然后是由下而上横过来的手电筒光束,照亮楼梯转弯处的几个人。
李局借着手电筒的光束,看到了对他有提携之恩的老头儿,此时双目紧闭,脸色铁青,身体不断抽搐。
“不好,这是伤到脑干了。”陈晓赶紧招呼准备上楼的周芸:“快备车,送人去医院。”
说完拨开挡路的一名中年人,把老头子往身上一扛,朝着门外跑去。
李局一边擦汗,一边在后面嘟囔。
“曾老,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有事,我这官路可就到头了啊……”
走在前面的陈晓也在心里犯嘀咕。
昨天激活“降维打击”,一口气减了7点幸运值,就给他剩下3点,看来这就是今日的幸运事件了-----为了迎合幸运事件,他在大厅角落放了一个价值好几万的明代粉彩大花瓶,原本想着停电的时候食客打碎它,把事情闹大,没成想“幸运值”没应在明代粉彩大花瓶身上,应在了客人身上。
不过“幸运”只是对他而言,对这位曾老头儿的家属和关小关,那就不是“幸运”,是噩运了。
……
20分钟后,“京来顺”饭店。
关小关望端着茶杯牛饮的李成涛说道:“怎么样?”
“搞……搞定了,飘……飘香楼乱成一……一锅粥,那……那位周……经理不……不断地道……歉,免……免单,今晚飘香楼损……损失大了去了。”
“停电就免单?”关小关环抱双臂说道:“财大气粗,够有钱的啊。”
“谁……说不是呢,反正咱……咱们免不起。”
关小关没有回应他的话,一步一步走到窗户前面,透过玻璃打量斜对面笼罩在一片黑暗里的“飘香楼”,嘴角浮现一抹嘲弄的笑。
“搞这种小动作,好像别人不会似得,这回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钱能往里面填。”
“小关,要……要不要我……明天上门去……去找陈晓谈谈?”
“谈什么?”
“这……样做对……对大家都……都没好处。”
“你傻啊,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什么话?”
“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如果只有我们和‘金昌盛’,事情呢,还有得谈,如今再添一家飘香楼,还谈,谈什么谈?必须打垮一个才能谈。”
“小关……”
关小关一瞪眼:“涛子,你给我打住啊,忘了是谁把我爷爷气进医院的?对陈晓,我不让他灰溜溜地从大栅栏滚出去,我就不是关九红的孙女关小关。”
李成涛抓了抓有些发痒的头皮,好像把关九红气进医院的人是她吧。
不过像这种时候,他当然不敢说反话。
关小关一直在京来顺二楼待着,李成涛倒是下去“侦查”了,不过因为飘香楼断电,门前采光不好,没有看清陈晓把人背上车的一幕,只当是食客遭遇停电,结账后离去的一幕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