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啊?”
“对啊。涛子,你在BJ混了这么久,平时挺爱交朋友的,不会找几个混混都是难事吧?”
“……”
对话声在楼下回荡,关小关停在还有一步就到二楼的阶梯上,三个呼吸后机械转头,用一种惊惧又愤怒的目光看向坐在红木座椅,把玩着一台小型录音机的男人,心里不断地回荡着一个问题------他为什么有她跟涛子的对话录音?
陈晓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下来。”
关小关深吸一口气,刚才怎么上楼的,就怎么下楼。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这就是不接地气的后果了,草厂胡同里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位私家侦探朋友,以前帮了韩家很多忙,韩春明没把这件事告诉你吗?”
“你让孟小枣给我打电话,是故意要引我来这里见面?”
“唔,可以这么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晓晃了晃手里的录音机:“如果我把它交到警察手里,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会发生什么事?
这个问题的答案用屁股想也知道。
李成涛把责任都揽过去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她脱罪吗?
一旦陈晓把录音交给警察,整个案情将被推翻,她也会由什么都不知道的酒楼经理变成雇凶害命的主谋,今年她25,哪怕只判十年,出来也要35了。
这几天她本就过得焦虑,如今再受刺激,一下子慌了,眼见陈晓因为外面响起的杂音走神,快步上前去夺录音机。
以她的运动能力,当然不可能对陈晓构成威胁,二人手臂推拉几次,关小关便被带倒,包飞了,高跟鞋也甩掉一只,人半趴在地面上。
“唔,还挺翘。”陈晓面带戏谑。
“四合院里的人都说你言而有信,呸,你个厚颜无耻的小人。”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咬牙切齿看着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的男人。
“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了?”陈晓略作沉吟说道:“你是指一周前的事吧?当时我说的是,你把钱还给我,我就把在草厂北巷128号门前的录音作废,不找律师挑拨你跟李成涛的关系,给你时间等他出来,然后嫁给他。这一周来,我给他听录音了吗?找律师挑拨你们的关系了吗?没有吧?”
“那你手里的东西……”
“这份录音跟我在草厂北巷128号门前录下的你所谓的说气话的录音可不是一回事。”
“讲来讲去也改变不了你在玩文字游戏的事实,你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
“啧啧……果然是任性的小懒猫啊。”
陈晓说道:“那20万赔偿金是你们欠我的,我把它拿回来有问题吗?雇凶给飘香楼断电的明明是你,却让李成涛去做顶罪,我把证据交给警察,不过是还原案件的真实面目,让犯罪分子付出代价,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所以究竟谁是卑鄙小人?”
“……”
关小关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你在逼我答应你上次开出的龌龊条件。”
“龌龊吗?我不觉得,祖上欠的债,总要有人还吧?知道么?我是一个相当保守的人,觉得某些情况下,株连九族是很有必要的。”
“我就算去坐牢,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可以啊,既然你爷爷不愿意跪下来管我叫爷,磕头道歉,你也不愿意用卖身的方式平息我跟关家的恩怨。那你就去吃牢饭吧,然后你爷爷被气死,你父母在食客的议论声中闭店,灰溜溜滚回国内,我再想个法子,把他们送进去陪你,这样一来,我跟关家的恩怨也就了结了。唔,要么你爷爷出卖尊严换取我的谅解,要么用你的身体换自由,要么用你自以为是的气节与倔强换家破人亡。”
他顿了顿又道:“你瞧,我给了你们三条路呢。如果放在一百年前,你的祖宗要欺负汉人家庭,会像我一样仁慈吗?我想不会吧,因为汉人在他们眼里都是不配有尊严的狗奴才,不是么?就像你看李成涛,看孟小杏,甚至宁肯倾家荡产也要帮关家的韩春明,不都是一副鼻孔长在额头的傲慢相吗?贵族后裔自然是有优越感的,而我最想玩儿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