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你管。”
“我的意思是,喝散伙酒怎么不叫我。”
“徐延亮,你欠抽是不是?我跟耿耿……简单……我们闺蜜聚会,有你什么事?”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又瞥了一眼拐进旁边岔路的沈彤和简单,洛枳拧开临走前找饭馆老板买的矿泉水的盖子递给耿耿。
“喝口水,醒醒酒吧。”
“嘿,嘿嘿。”这傻丫头一边接矿泉水瓶,一边冲洛枳傻笑,要说酒量,她确实比那两个人强,但是蒋年年把桌子掀了后,原地等人的时候被渐盛的海风一吹,她的酒劲儿也起来了。
“洛枳学姐,你对我真好,高一的时候帮我解围,放学载我回家,现在毕业了,还来帮我们。”
洛枳心想哪是我帮你,是陈晓在帮你好么,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的苦心。
“哦,对了,我忘记问了,高考考得怎么样?以你的成绩,北大没问题吧?”
“嗯。”
咕嘟。
耿耿喝了一大口水:“真羡慕你啊,人长得漂亮,成绩也好,不像我,长得丑,成绩差,性格还不好,呜呜呜……”
“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上了?”
耿耿忽然转身,一把抱住这位总是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出现的贴心学姐:“洛枳学姐……其实……其实我喜欢的人不是余淮。”
“那是谁?”洛枳故作不解。
当然,以前她确实不知道。
“陈晓……呜呜……可他不见了,我是不是很没用?自己没勇气跟他表白……还在后面扯文潇潇的后腿……最后……最后……现在贝塔要走了,你也要去BJ上学了,我忽然……忽然感觉好寂寞啊。”
洛枳轻轻拍打着学妹的肩膀,陈晓不让她对耿耿说明去向,所以在这丫头的认知中,她跟她们一样,也跟他失去了联系。
“还有一年,你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一所BJ的大学,我们不就又能见面了吗?”
“唔……也是。”耿耿把她搂紧了几分,醉醺醺地道:“学姐。”
“嗯?”
“你说我们还会再见到他吗?”
“应该可以吧,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
耿耿情难自禁,酒后吐真言的时候,沈彤正和简单坐在一个小型休闲广场的长椅上歇脚。
“沈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彤不答。
因为喝多了打开话匣子的简单也不在意,两眼通红说道:“知道么?韩叙不喜欢我了……他喜欢上了原来你们班的……贝霖。现在……现在我终于知道,陈晓的那句‘青梅’……‘青梅不敌天降’是什么意思了?我对韩叙好了……那么多年,还没有……没有贝霖一个多学期的小组学习……果然,果然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红艳入命,有情劫,沈老师,你说……如果我……我当时听了陈晓的话,不喜欢韩叙了,现在……会不会好很多?”
沈彤抬头看了一眼遮蔽星空的树冠:“你不喜欢韩叙了,就会比现在好吗?”
“沈老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当我看不出你闺蜜们对陈晓的想法吗?你觉得如果没有韩叙,你能幸免吗?或许做出那样选择的你,今天同样在为一个人哭泣,所以,不是他,就是他。”
“呵……呵呵……沈老师,我怎么会和贝塔,还有耿耿抢他呢……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走吧。”
沈彤拉着她的手把人拽起来,一面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如果我年轻个七八岁,应该也会喜欢上他吧,毕竟那么耀眼的人。”
……
蒋年年的家距离海边不远,耿耿和简单还在往家走,她已经在徐延亮的搀扶下来到单元楼下。
“行了,就送到这里吧。”
“……”
“放手啊,徐延亮我叫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喊抓流氓了。”
徐延亮这才松开抓着她手腕的手:“贝塔,你哪天走,我想去送你。”
“不许啊,听见没有,不许送我……老娘……老娘可受不了那种哭唧唧的场面。”
“可你今天……”
“今天怎么了?”她转过身去:“我那是高兴的酒喝多了。”
“贝塔,其实……我……虽然你总是随手打人,爆粗口,没礼貌,但我从来不觉得你蛮横、霸道,不讲道理,我觉得你那样特别可爱。”
“所以我不让你去送我,你就在这里……用这些话跟我道别是吗?”
“其实,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徐延亮说完,从后面将她抱住:“你在BJ等我,我一定会去BJ的,然后……然后我就……”
“徐延亮!”她使劲挣脱:“早知道我就不让……洛枳学姐给你打电话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可我……可我不喜欢胖子。”
丢下这句话,她跺跺脚,拉开单元楼的门跑了进去。
徐延亮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原地站立片刻,抬头看了眼满天繁星,转身朝小区大门走去,落寞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越去越远。
蒋年年其实没有上楼,她坐在楼道的楼梯上,直到小区的院墙把徐延亮的身影从她的世界隔开,才推开楼道的窗户,对着璀璨的夜空破口大骂:“陈晓……你这个混蛋……连个表白的机会都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