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凭着记忆找到陈晓以前和爷爷居住的房间,发现之前上锁的门虚掩着,深吸一口气握着把手往前一推,当先入室。
老房子特有的陈腐味没有闻到,一股微微刺鼻的烟味儿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看向三人沙发的区域,也是烟味飘来的方向。
茶几后面坐着一个上身穿白T恤,下身穿牛仔裤,留着咖啡色齐肩发的女人。
“你们来了?”
眼见她们一前一后走进房间,沙发上的女人伸出手臂,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
“陈雪君……”
耿耿并不意外陈雪君会出现在房间里,早在来这里的路上,简单就告诉她,是陈雪君打电话说有陈晓的消息了,邀她们来这里见面。
“你……还好吧?”
对于这个跟陈晓发生关系的情敌,无论是简单,还是耿耿,心情都挺复杂的,不过自从陈晓消失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从互相看对方不爽的情敌,慢慢过渡到统一战线,毕竟不论她们再怎么争,也得先把人找到吧。
陈雪君吸了一口烟,红唇微启:“凑合过吧。”
过去那么多年,她的化妆技术精进了不少,明明比二人大,今年二十九快三十了,却给人一种只有二十六七岁的感觉。
只是吸烟的动作让她的气质多了些许忧郁与沧桑。
“你还单着呢?”
“你们不也是吗?”陈雪君把跷在膝盖上的二郎腿放下,半截烟按进烟灰缸:“还是说正事吧。”
话罢,她把放在身子左侧的一个牛皮信封递过去。
耿耿接过来拆开封口,由里面取出一张请柬,同简单对望一眼用手展开。
“这……这是……”
陈雪君一点也不奇怪她们的反应,看着这套墙壁未见生尘,角落也干干净净的老房子说道:“你们读高二那年吧,我来找他,对他说,我给你生个孩子吧,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讨厌你,他没说话,沉默了好久。”
“再后来人就不见了,直到你们高三毕业那年,一个摩丝打多了的猥琐律师找到我,他手里有一份文件,是陈晓的全权委托书,说要将第二电缆厂这套房子过户给我,以后会拆迁,能拿不少钱。”
“我陈雪君看上一个男人,会图他的房子吗?图他的钱吗?还是说,他想用这套房子把我打发了?”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牙,准备去拿烟,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才抽完一支,于是手悬在半空,几个呼吸后缓缓放下。
“可是又能怎样呢?留个念想也好,期盼他还会回来也好,最终我选择了接受,在律师的帮助下拿到了这套房子,每个月都会过来坐坐,住一两晚,有时候我觉得,我比你们幸运得多。”
“……”
“……”
耿耿和简单无言以对,确实,陈雪君和陈晓起码在一起过。
她们呢?
简单其实想说我的命都是他救的,不过最后忍住了。
而耿耿想到了今天才知道实际价值的字。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
这句话真的是送给老耿的吗?还是用来安慰她的?
陈雪君继续说道:“没想到今年真出了拆迁计划,五十多平的小破屋居然补了一百多万,还挺值钱的。可是对我来说,我宁愿没收到那则拆迁通知。既然事情已经这样,我打算过来这边住一段日子,算是陪它度过最后的时光吧,当我今天早晨提着行李过来,把房门打开,发现你们手里的信封就塞在下面的门缝里。”
话说到这里,二人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再低头看看手里的请柬,耿耿在下面握住了闺蜜的手,咬牙切齿说道:“怪不得连凌翔茜也查不到他的下落,原来他改了名字,陈晓……陈尧,真够可以的。”
简单搂着闺蜜的肩膀,心头情绪万千:“陈雪君,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是什么目的?”
“我没正经读过大学,更没出过国,据说需要办护照,搞签证,还要弄什么通讯卡,很麻烦,我想这种事对你们来说不难,所以你们会跟我一起去的对吗?”
耿耿说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