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骗你?”
“怎么可能?整个草厂胡同,谁不知道你出了名的讲信用。”说完这句话,她把存折塞进手提包,起身说道:“等我把钱取出来就给你写股权转让书。”
“可以。”
“那好,我先走了。”
蔡晓丽把包往肩上一背,大踏步离开饭店。
“哎,哎,晓……晓丽,唉!”李成涛一脸沮丧,伸出手,往脸上比了比,一副要扇自己耳光,又狠不下心扇自己耳光的样子。
“怎么?不希望我入股?”
“这……不是……春明儿……”
李成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陈晓的问话。
他确实不希望陈晓掺合进来,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不希望蔡晓丽撤股的问题,是韩春明儿不愿意和这个表弟共事。
想当年刚进义利食品厂那会儿,韩春明发现天坛那边的工地可以赚外快,就没带在家无所事事的胡同串子表弟,后面到村里收鸡蛋卖给食品厂,也没考虑给陈晓一个挣钱还母亲欠款的机会。
到收破烂,倒腾古董,再到开饭店,同样没动过找自己人的心思,用韩春明的话讲,找哥哥姐姐一起做生意,等于请一尊太上皇过来,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至于陈晓嘛,这表弟小的时候还听话,好摆布。但是人一成年,那心眼儿多的,
他把握不住,并且苏萌不喜欢陈晓,与其日后做选择题,不如敬而远之少共事。
如今蔡晓丽说撤股就撤股,还答应把股份转让给陈晓,这事儿要是被韩春明儿知道了,肯定会埋怨他没有把事情处理好。
陈晓看着他冷冷一笑:“韩春明怎么?他不希望我入股?”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成涛心说我就是这个意思,但也不能说啊,还得指望款爷帮忙捞人呢,不然规定期限内交不上罚款,韩春明蹲的就不是拘留所,是监狱了。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走吧?”
“去……去哪儿?”
“救韩春明啊。”
“哎。”
一听这话,李成涛高兴了,乐呵呵地跟在陈晓身后离开饭店。
……
“不是……陈……陈晓……这……这就是你说的……救……救春明儿的办法啊?”
李成涛看着对面耷拉着眼皮,坐在睡觉不能蹬腿儿的红木小榻上,有一下没一下挥动蒲扇的关九红,心里别提多后悔了,早知道陈晓所谓的救韩春明的办法是给老头儿出难题,打死他都不会来。
“九……九门提督爷……爷爷,这……这可都是他……他的主意,跟我……我可没有关系。”
“嘿……孙子哎,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吗?”
“那……那可不是咋地,春……春明儿千叮咛万……万嘱咐这事儿……不……不能告诉你。”
陈晓撇嘴道:“不能告诉他,可以告诉我舅妈?”
“小子诶。”关九红撩开眼皮,瞥了这个他很不喜欢的小东西一眼:“那是春明儿的妈,她儿子女儿还活着,轮不到你跟这儿表演孝心。”
“是么?韩春明可是在家里说过,对你那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常言道男主外女主内,我舅妈管他吃喝拉撒,如今他在外面惹了祸,那当然得你来摆平,怎么着?他把你看成父亲,你把他当路边一条,说不管就不管了?”
卧槽。
卧槽!
李成涛在心里直呼卧槽,这回他算是知道韩春明为什么怵这个表弟了,关九红这种在草厂胡同威望和辈分都高,说话又噎人的老头儿,陈晓是一点不怂,上去就干。
“你也知道韩春明是我徒儿啊?那你见了我,不说跟他一样‘爷爷’喊着,对长辈的敬称,总该有吧?”
陈晓乐了:“关九红,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