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指责她有什么用,饭吃不上了,钱给各位邻居退了吧。”
韩春雪面露迟疑:“这……”
“怎么着,你们兄妹是打算把今天的事做一锤子买卖,饭店开不起来了,那就从胡同邻居身上刮一笔吗?”
“退,退……我退还不行吗?”
眼见街坊邻居因为陈晓的话面露怒色,她再不舍得那些礼金,也不敢惹众怒啊。
陈晓拍拍手:“大家听我说两句啊。”
众贺客齐噤声。
“我呢,在前边100米也开了一家饭店,名叫飘香楼,原本打算过几天开业,但既然‘金昌盛’这边给关小关祸害了,所谓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开业好了,也不用送请柬,再让大家跑一趟,直接过去吃饭就行,各位觉得怎么样?”
韩春松等人目瞪口呆,全没想到陈晓也在大栅栏开了一家饭店,关键时候搞这么一出。
庄百万起身说道:“太好了。”
隔壁院小田说道:“走啊,我都快饿死了。”
旁边郭有善的儿子扯了他一把:“这样不好吧,你看韩春松的脸都青了。”
“这几年陈晓给咱们贡献了多少谈资?我敢打赌,今天你要不去,明天你爹妈也得变成谈资的一部分。”
代替冯老九赴宴的二儿子也在旁边附和:“这家伙狠起来老韩家的表哥表姐都往死里整,说一不二的关大爷都要成丧家犬了,我可不想老冯家上他的报复名单。”
说完推开椅子走到陈晓面前抓着他的手说道:“陈总,恭喜恭喜。”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程建军为了给老韩家落井下石,都拉着蔡晓丽凑上去说吉利话。
“钢炮。”
“在呢,陈总。”这时一位国字脸,皮肤黝黑,穿一身黑西装的大高个儿由门口走过来。
“去跟礼台的人交接一下,把大家的礼金退了,划到飘香楼的账上。”
“知道了,陈总。”
陈晓冲围着自己的人拱拱手:“多谢大家捧场,走吧,咱们去吃饭,说了这么多话,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庄百万开玩笑道:“陈总,飘香楼不会出这种状况了吧?”
“飘香楼厨师多,不会让大家等太久的。”
“那就好,那就好……”
伴着恭维与祝贺语,一群人跟着陈晓走了。
李成涛见韩家人落得如此狼狈下场,生气关小关一点不给韩春明面子,带着一腔怒气离开,去京来顺那边找厨师长和他的团队算账去了。
韩春松、韩春雪、仇美琴、韩春生、韩春燕,再加上从厨房跑出来的孟小杏,六个人怔怔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陈晓撬走了草厂胡同的来宾。
不是吧,这种事也带截胡的?
礼台后面清点完毕礼金,正在和钢炮做交接的女员工用一种看可怜人的目光看着大堂里不知所措的老板们。
韩家人忙前忙后,张罗过来张罗过去,最终给别人做了嫁衣,不仅面子没了,里子都给剥得清洁溜溜,几乎等于裸奔。
“哎呀,都欺负我,关小关、陈晓……都欺负我……”仇美琴两手一甩,往地上一蹲,仰起头来嚎啕大哭。
本想着趁酒楼开业,狠狠地在陈晓这个冤种身上敲一笔,谁知道竹杠没敲成,反而被对方把窝端了。
韩春松赶紧蹲下去哄。
韩春生在旁边气得直磨牙:“陈晓,太过分了,我没他这样的表弟。”
破烂侯和侯素娥跟陈晓关系不佳,自然不会随那些人前往飘香楼,听到韩家老四的话笑了,做一副幸灾乐祸表情:“有意思,你觉得他现在需要你们这群只知吸血占便宜的表哥和表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