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记得看电视剧时有一段特逗。
关九红诈死脱身,韩春明看到了所谓的“遗书”,在防空洞里弄了个祭台,一边满脸正气地烧遗书,一边在哪嘟哝,讲什么关九红说过“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让人顺到国外去。”
关九红的祖宗是谁?
奕劻、溥杰等人妥妥的祖宗啊,宫里的物件被他们弄到国外多少?奕劻在英资银行的近三亿两白银哪儿来的?逃到日本的善耆创办宗社党意图侵华的费用是哪儿来的?
一个天天以九门提督自居,缅怀过去的老家伙高喊政治正确的口号。
了解一下历史再回头看这部剧,能让人笑掉大牙。
基本上就是以前大行其道的清宫辫子戏的套路,各种美化破烂候、关九红这种人,让人不得不怀疑,这部剧的编剧和导演是单纯为了迎合市场呢,还是别有所图。
“你大嫂钻钱眼儿里了,图谋我的礼金,又不愿意放弃关九红那份,非得把我跟他招一块儿去。你那野爹又贱,这苏萌还没过门呢,就要掺和我跟她的矛盾。你妈被母子亲情绑架,在金昌盛开业那天选择照顾子女的情绪,不同意我这个外甥的诉求,既然她和你们做出了选择,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哪怕她就这么死了。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春明没想到陈晓能说出这种话,在他的认知中,但凡陈晓对苏萌大度一点,对关九红尊敬点,对孟萍孝顺点,事情都不会变成这样。
“早知如此,爸妈当年就不该对你向你妈伸出援手。”
“我的孝心,不是给你们这些人用来伤害我的利益和感情的。”陈晓摇摇头,对美丽干练的女经理轻叹一声:“看来前几年我对韩家人太好了,让他们误以为我帮他们擦屁股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怎么了这是?”
便在这时,只听通往二楼包厢的楼梯口传来一道低沉嗓音,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带着两男一女走过来。
“是李局啊。”
陈晓说道:“哦,小矛盾。”
“小矛盾?”
“对,小矛盾,这人算是我表哥吧。”
中年人仔细打量韩春明几眼,碰碰陈晓的胳膊:“上次吃饭,老领导对你的手艺赞不绝口,前几天我去干休所,见面聊天又提起你做的那道酸汤鱼,我说你名下有家酒楼要开业,他嚷嚷着要来捧场呢。”
“又想吃我做的酸汤鱼了?那你可得让他提前打电话。”
“那是自然。”中年人哈哈一笑:“行了,吃饱喝足,该走了,遇到治安方面的难题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陈晓不再搭理韩春明,把人送到门外,目送中年人与同伴坐进大众轿车,告辞离去。
……
韩春明没有讨到便宜,只能带着一肚子气返回医院陪床。韩春松问他是不是去看关九红了,他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呲牙挤眼,摆出一张愤恨脸。韩春雪和韩春生以为他跟关小关吵架了,逮着这个破坏开业庆典的罪魁祸首一通骂。
“阿嚏……”
“阿嚏……”
与此同时,被苏萌舅舅刘金明接手的金昌盛后院办公室里。
关小关连打两个喷嚏,在心里暗暗问候韩家人。
所谓一想二骂三感冒,思来想去,如今最想骂她的人,关九红算一个,韩家人算好几个。
来这里前她先去了一趟医院,关九红在睡觉,没时间骂她,涛子不敢骂她,据涛子说韩春明回来了,试想五弟去医院看老娘,韩春松、韩春雪那几个钻钱眼儿的能不为前几天的事找替罪羊口诛笔伐,来减轻自己的责任吗?
不过她不在乎。
她根本没把仇美琴、韩春雪那几个人放在心上,今日过来刚刚开业的新“金昌盛”,为的是商量出一个干垮飘香楼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