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办公室。
“师大附中和我们的位置值只差了0.7个百分点,也前所未有的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优生率,你们看看之前的摸底考试,这是我们振华的水平吗?人家已经放出话来,说三年之内赶超我们,我们很被动啊。”
潘元胜站在办公桌后面,感觉嗓子有点干,拿起他的水杯想喝水,可是拧了半天都没拧开,场面有点尴尬。
斜对面的组合沙发上,一班班主任徐华、二班班主任张峰、三班班主任伍胜六、四班班主任也是地理老师的沈彤、语文老师张玉华、英语老师赖春阳等人绕茶几而坐。
有人拿着报纸看报,有人在擦近视镜,有人在剥橘子,有人在批改试卷……
“哎哎哎,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
“有。”
“在听。”
“在听呢。”
……
给他面子的抬头看一眼,不给面子的就低头忙活自己的事。
潘元胜的脸有点挂不住,目光扫视一圈,定格在张平身上。
五班成绩最差,张平资历最年轻,而且是个软柿子,最容易拿捏。
“张平,你看看你们五班,整天疯疯癫癫干什么呢?学生私自排座也就算了,这课都上成什么了?从高一到高三,整个学校都在传你们班陈晓另开了一门玄学课,怎么地?他要把振华中学办成玄学大讲堂啊?你也不知道管管。”
“管?要不你替我管管?”张平小声嘟囔一句,不过明面上还是一脸恭敬地点点头:“知道了,潘主任。”
张峰说道:“要我说,那小子就是欠收拾,我就不信了,处分加到留校察看,他还敢乱搞不。”
批改考卷的张玉华也抬起头来:“听说那个日本人青木一郎的看上他了?”
沈彤沉默不语,只是吃橘子。
这事儿她听学生说过,全年级传得沸沸扬扬。
张玉华继续说道:“要我说,他在音乐公开课上的做法就应该直接给他退学,像这种不服管教的家伙,丢给那群日本人伤脑筋多好,免得祸害咱们的好学生。”
张平:“……”
沈彤心想,多大的仇啊,不就在语文课上阴阳了你几句吗?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记仇,你瞧我,脾气够火爆吧,四班学生见了我绕路走,我都开始研究八卦与地形的关系了,但……好像没啥玄学天赋,看不出什么。
一念及此,她忽然想起来学校的春生路上有一家专业批八字看风水的小店,要不要去请教一下老板?不然做梦都会思考这道地理题。
“是啊,潘主任,让他去祸害日本荣光学园高中的师生多好,我反正受不了他了。”历史老师祝由点头附和道,他跟陈晓的过节不仅仅因为这小子摸底考试和月考交白卷,还表现在他教历史每每“宏大叙事”时,陈晓都会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他,有次给他惹恼了,当堂质问陈晓,是不是对自己的讲课不满,他说什么?
明明是一介草民,却喜欢站在封建帝王的视角去看待问题,分析局势,这历史老师当的,不会精神分裂吗?
那堂课上的……真是怎么想怎么不舒服,怎么回味怎么难受,现在他最不开心的就是给五班教课。
潘主任说道:“你以为就你受不了他吗?我也是好不好?”
英语老师赖春阳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就感觉这会开的,不是动员大家认真对待期中考试,争取把师大附中甩开吗?怎么变味儿,开成批斗大会了?关键是一群人批斗不在场角色,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像西游记里天庭众仙排排坐,各种计较,想要收服那只不服管的猴子的场景。
张峰说道:“潘主任,你这么为难,该不是校长……”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