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人一起回头,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正在跟简单和郑亚敏显摆新买的头绳的蒋年年怔怔看着身宽体肥脑袋大的班长:“徐延亮,你说什么?你喜欢他?”
那小子只是咧嘴笑。
朱瑶在前面习惯性地翻个白眼,阴阳怪气说道:“怎么,你可以喜欢陈晓,他不能?”
余淮和耿耿一起回头。前者憋着笑,后者的反射弧确实长,到现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
“……”
众生默然。
陈晓拿起一张纸去擦滴在桌角的水珠,却被徐延亮一把握住,满眼深情看着他。
陈晓狠狠地打了个寒战,猛地甩开,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陈晓……”
“我答应了。”
“YES!”
徐延亮起身,握拳压臂,做了个成功的姿势。
这时大家才回过味儿来,这货哪里是表白,分明是发挥他不要脸,不知羞耻的特长去摩擦陈晓这座高冷冰山,要他在建校庆典上表演节目。
为了完成张平交代的任务,“我喜欢你”这种话都能对男生说出来,也是没谁了。
“好你个徐延亮,跟我学是吧?”蒋年年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上提。
“哎哎哎,贝塔,你轻一点,轻一点,疼。”
胖子呲牙咧嘴,疼得脸都扭曲了。
这一幕看起来相当喜感,但没人知道,她是有私心的,因为胖子的行为是在揭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疮疤,心酸得不要不要的,既然不能表现出伤感,那就在罪魁祸首身上撒气,狠狠报复一下。
余淮一脸坏笑说道:“徐延亮,你是疼呢,还是笑呢?怎么嘴角压都压不住?蒋年年,你这手劲儿太小,不行啊。”
“余淮,你……”
“哎,贝塔,你真听他的啊,疼,疼……”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韩叙板着一张脸,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觉得刚才的徐延亮为集体牺牲色相告白高冷刺儿头的情节可以写进作文了。
当众人的焦点跟随二人前移,文潇潇悄没声地坐到了徐延亮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望陈晓略带拘谨说道:“徐延亮刚才……是希望你演奏音乐公开课上那首曲子吗?”
“唔……”陈晓点了点头。
文潇潇凑近几分,小声说道:“我……我会弹钢琴。”
他一脸哭笑不得:“你会弹钢琴刚才怎么不跟徐延亮说?”
文潇潇急忙摇头摆手,意思是让他小声点,别被人听了去。
很遗憾,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小动作。
余淮回头打量一眼,揶揄道:“文潇潇,你是想顶替那个日本女孩儿弹奏千与千寻的双人钢琴曲吗?看不出啊,隐藏的够深的。话说回来,我们的陈晓同学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
“你……你别胡说。”文潇潇的脸腾地红了:“那是因为徐延亮没问我,而且我的钢琴弹得只能说一般,要不是为了班级荣誉,我才不会自告奋……奋勇找他呢。”
陈晓乐得嘴角一直往后扯,心说余淮也是够拼的,为了让耿耿认清现实,打消对他的想法,不惜把文潇潇架在火上烤。
文潇潇似乎认为上面的解释还不够力道,继续加码道:“咱们班里除了我,还有谁会弹钢琴吗?”
“……”
许久无人应答,直到前面松开徐延亮耳朵的贝塔小姐反应过来,举手走到跟前:“我我我……”
“我会打架子鼓。”
文潇潇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心说你一打架子鼓的凑什么热闹,不过平心而论,贝塔的加戏大幅缓解了她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