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当然不一样了,他可不会天天在耳边絮叨,告诉我这次物理考试退步了,上一道化学题做得不对,你得好好学习,去年浙大的录取分是多少,北大的录取分是多少。他只会说,你高兴什么就认真去做什么,生命是体验,不是有轨电车,人只有明白什么是热爱,才能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
吱呀。
一声轻响,隔间的门开了,耿耿从里面走出,打断外面背诵“陈晓语录”的两个人。
“耿耿,你出来了?”
“嗯,走吧。”
大眼萌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提前“出关”,洗了一下手,带着两位闺蜜离开洗手间,然而前行未久,一道由安全出口切入的身影拦住三人。
“陈雪君,你还没走?”
蒋年年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逼宫余淮被直言拒绝的烂校差生还有心情在振华晃悠。
她也不说话,就看着站在两人中间的大眼妹。
“……”
如此三秒,耿耿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
“耿耿……有事儿你就喊我们。”
蒋年年一把握住欲言又止的简单的手腕,拉着闺蜜朝前方走去。在她看来,陈雪君在学校里和耿耿谈话,总比在回家路上谈话安全。
这种事别人帮不上忙,还是她们自行解决比较好。
耿耿目送二人消失,直视对面看起来比她成熟许多的女生:“你想跟我说什么?说吧。”
“我想知道你对余淮的看法。”
“……”
“你为什么躲在厕所不肯出来?”
“这跟你没有关系吧?”
“是在躲余淮吗?”
“……”
“告诉我你也喜欢他,让我彻底死心。”
“……”
陈雪君突然上前一步,把她逼到角落,手按在墙上,将脸凑过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究竟在纠结什么?还是说,跟你那闺蜜说的一样,路星河与余淮,不知道该选谁?”
耿耿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忽然一把推开陈雪君,在吱吱的上课铃声中朝高一五班教室跑去。
确实,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但是余淮在学习和生活上帮了她很多,她不想辜负他,同样不想失去这个好朋友,面对这种局面,耿耿同学唯一能想到的对策就是做一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不听不看不想,逃避问题。
陈雪君呆立原地,直至上课铃声不再响,直至走廊清空,再看不到一个学生,才慢慢清醒,一步一步朝楼下走去,一面摸出踹在兜里的烟盒,抽出仅剩的一支烟叼在嘴里,拍拍另一个裤兜,拿出打火机擦了两下,却发现没气了。
“有火吗?”
这时她发现一楼台阶上坐着一个男生,别人都去上自习,他却一动不动,拿着圆珠笔在一个硬纸本上写写画画。
“没有。”
那男生回头瞥了她一眼。
陈雪君打了个愣,这不是那个她尾随混入振华的“领路人”吗?
“写什么呢?”
“检讨。”
“打架了?”
“表白。”
“振华管这么严啊,表白都要写检讨了?”
“人生没有点坎坷有什么意思啊?”
“你这人挺有意思,叫什么啊?”她一边摆弄着只能看不能抽的烟卷,一边问道。
“路星河。”
“你就是那个和余淮争耿耿的男生?”
“咦,你知道的不少啊。”
路星河一脸诧异看着走到面前的漂亮女生。
陈雪君也是在找余淮要态度时听五班学生议论得知有这么个人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真不知道那个耿耿有什么好的,要胸没胸,要腰没腰,要女人味儿没女人味儿,你跟余淮居然都对她有意思。”
路星河刚要反驳,忽然品出一股醋味儿。
“你来振华……找余淮的?”
“没错。”
“什么关系?”
“初中同桌。”
“来再续前缘的?”
“没可能了,他刚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承认喜欢耿耿。”
“切,他没机会的。”
陈雪君打了个愣,一时没拿住烟卷,掉地上了:“你的意思是,他没机会,你有机会了?”
路星河放下圆珠笔,看着陈雪君说道:“我承认,我确实比余淮强,幽默风趣,有艺术细胞,还懂生活,会浪漫,但是呢,我并不认为耿耿一定会选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