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国的合伙人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门边,眯着小眼透过缝隙往里瞄,一面咧开嘴巴,伸出舌头舔上唇。
“闪开。”
这时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一开始没有在意,直到斜对面玩新快三被第四关幻影BOSS血虐三币的男子快步跑出游戏室,才直腰回头,发现刚才跟卷毛对打的男生已经站在身后,剑一般刺人的目光钉在他脸上。
“闪开。”
陈晓又说了一句。
“我告诉你小子……”
话音未落,便见身前黑影闪过,还没反应过来,放在窗台上的空啤酒瓶就砸中脑袋,啪地一声爆开,玻璃四射。
白守国的合伙人只觉脑子嗡得一下,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勉强撑起精神用手一摸,湿乎乎的,拿到面前一看,发现都是血。
没意识到头被敲破时,他还能坚持住,如今见血,顿时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陈晓没有理他,抬腿一脚踹在隔开里屋与游戏室的门上。
嘭地一声。
插销断裂,房门洞开,出现在对面的是一脸惊慌的陈雪君与怒不可遏的白守国。
“小子,我劝你少管……”
“闲事”二字没有出口,白守国瞥见额头有血,倒地晕厥的合伙人,表情大变,抓起床边板凳就要砸人。
然而陈晓比他还快,就起身回头的功夫,破了底的啤酒瓶已经怼到他的喉咙前面。
“放下。”
白守国的手慢慢松开,啪嗒,板凳掉在地上。
陈晓跟着收回残破的啤酒瓶。
这时白守国眼中凶光一闪,可还没等他有动作,一只脚快且重地蹬在他的胸口,一百多斤的人向后飞退,咚地一声撞在北墙,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散了,抱着胸口跪倒,满脸苍白搁那儿喘。
“是……是你?陈……陈晓?”
陈雪君瞧瞧一脸痛苦的白守国,心下稍定,三两下就把游戏室两个老板摆平的男生,酒醒了不少,脑海如幻灯片一般闪过早些时候自己走入高一五班发生的事。
坐在余淮后面一排,那个懒散男生的模样与眼前人重合了。
“我记得你叫陈雪君是吧?”
“是。”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你……你来的很及时。”
“那走吧。”
“他们……”
“死不了。”陈晓把破底的啤酒瓶丢在一边:“放心吧,他们不敢报警的,强J未遂可比打架斗殴判得重多了。”
“哦……”
陈雪君拽了拽滑到肩部的韩款毛衣,朝前面走去,路过陈晓身边时,酒劲儿又起,身子晃了晃,一阵踉跄,好在门框就在眼前,她一把抓住,才没有摔倒。
“你就不能扶我一下吗?”
“真麻烦。”
陈晓冲白守国投去一道警告目光,从后面靠过去,搀着她往外面走。
“觉得麻烦你为什么救我?”
“……”
“说啊。”
“说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我可是你的冤家对头余淮的女朋友。”
“……”
“你不会是想让我爱上英雄救美的你来报复他吧?”
“自作多情。”
“那你干吗冒险救我,看着我被那两个家伙糟蹋了,然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余淮,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脑子还能想出这么疯狂的逻辑,我觉得你没喝多。”
夜色下,陈晓松开了手。
但她像个树懒一样粘过去:“对了,我啤酒呢?我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哪去了?”
月色在二人脚下铺展,影子越拉越长。
当他们经过拐角的公共厕所时,男侧门口探出一颗人头,借着路灯与月亮的光朝前面看了又看。
“刚才那是……陈雪君吧?”
“陈雪君和陈晓从游戏室那边出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余淮……”
这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气冲冲离开游戏室后感觉肚子疼,跑进公共厕所蹲了半天大号的周末。他跟余淮是初中同学,对陈雪君这个余淮前同桌自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