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看人家小陆,多体谅。”潘兰芳皱着眉头吐槽起来。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一辆商务车停在村口。
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头儿提着药箱走过来,正是李主任。
陆帆迎上去,假装热情道:“李主任,辛苦您跑一趟。”
李主任立即伸出手:“陆......小陆您好。”
一旁的潘兰芳看到后,便立即着急道:“李主任您好,我带你看看病人。”
“好。”
随即他们便带着李主任进了屋。
李主任给姜国强把了脉,又用听诊器听了听,站起身对潘兰芳说:“问题不大,急性支气管炎,有点感染,我先开三天的药,吃完应该就能好大半。”
潘兰芳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李主任开了药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陆帆接过药方,对潘兰芳说着:“大妈,我去镇上抓药,您照顾好大爷。”
潘兰芳拉着他的手,心里很是感激:“小陆啊,你让我们老两口怎么感谢你才好。”
“大妈别这么说,您快进去照顾大爷吧,我一会儿就回来。”陆帆笑着:“我还馋着您那几捆菜呢。”
“放心,这回一定让你吃个够。”潘兰芳肯定道。
就这样,陆帆和李主任离开了。
去了镇上后,把药抓齐,又买了一兜水果和一些营养品,这才返回青山村。
回到姜家,潘兰芳接过药,又要道谢,陆帆拦住她:“大妈,您别老谢来谢去的,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潘兰芳看着他,眼眶红了起来:“小陆,你真是个好人。”
虽然他们俩仅仅只见了两次面,但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甚至她还舍不得让陆帆走了。
毕竟在这个家里除了姜国强,也没有人愿意陪他唠嗑。
陆帆在姜家待了一下午,他让潘兰芳照顾着姜国强,自己又帮忙干了点院子里的活。
直到天快黑了,他才起身告辞。
潘兰芳则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说:“小陆,以后常来啊。”
姜国强也从床上起身:“小陆啊,这一次真的多谢你了。”
“放心吧,大妈,我一定会常来的。”
随后陆帆看向姜国强道:“大爷好好养病,我有空就来看你们。”
“好!~一言为定。”
就这样,陆帆开车离开。
而目睹他离开的潘兰芳和姜国强,心里很是感激。
“这个小伙子,真不错。”这是潘兰芳对陆帆的评价。
......
与此同时,晚上九点。
金陵理工学院里
姜思凡还在工作室里对账。
最近业务多了不少,温婉今天有事请假,他一个人忙到现在,才把今天的账目理清楚。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何令仪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思凡哥哥......”何令仪的声音沙哑着,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是哭了很久。
姜思凡心里一紧,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令仪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说:“我......我这次月考考砸了。”
“考了多少?”
“数学......数学只考了六十分。”何令仪说完,哭声又大了起来:“上次好歹还考了七十多,这次直接掉了十多分了,这成绩还考什么大学,干脆别念了,去工厂打工算了呜呜呜。”
姜思凡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安慰道:“别哭了,一次月考说明不了什么,你上次不是进步了吗?这次可能是状态不好。”
何令仪的声音里满是沮丧和绝望,“我每天晚上都学到十二点,周末从来不出去玩,可成绩就是上不去,思凡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你不笨。”姜思凡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教过你,你脑子挺灵活的,就是基础没打牢,高三本来就是这样,越着急越容易出问题,厚积薄发的前提是一定要厚积。”
何令仪在电话那头仍然哭哭啼啼着,没有回话。
姜思凡这时又问道:“那你这次是哪里丢的分?是后面的大题一点都不会做,还是前面的小题错得太多?”
何令仪有些心虚的小声道:“都......都有,后面的大题有好几道完全没思路,前面的选择题也错了好几道,我拿到卷子的时候,手都在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姜思凡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是压力太大了,考试的时候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何令仪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我一想到我妈期待的眼神,一想到不能辜负你,一想到离高考越来越近,我就紧张得睡不着觉,昨天晚上我复习到两点,今天早上起来头都是晕的。”
姜思凡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卷子现在在手上吗?”
“在。”
“那你现在拍给我,发到微信上,跟我说说你哪些题不会,我帮你看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何令仪在翻书包。
过了一会儿,她便给姜思凡拍了一整张试卷。
姜思凡简单的看了一遍试卷难度,这份试卷和上一次月考的难度差不多。
不过有些陷阱题还是很容易出错的。
其实考60分和70分,区别也不是特别大,要知道做错一道选择题就已经5分了。
但何令仪现在对自己的期待这么大,现在成绩不升反降的话,斗志只会越来越少。
于是姜思凡耐心的给她讲了半个多小时,把几道典型的基础错题都过了一遍。
至于后面那些大题,自然不可能在电话里能三言两语讲清楚,只能等后续周末上课的时候才能捋清楚了。
何令仪的声音终于没那么丧了,但还是带着点哭过的沙哑。
“思凡哥哥,谢谢你。”她小声说道。
“没事。”姜思凡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便催促着:“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何令仪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思凡哥哥,你......你能来学校看看我吗?”
姜思凡愣了一下,问道:“现在?”
“不是现在。”何令仪急忙回答:“就......就这几天,有空的时候,我......我就是想当面跟你说说话,我最近真的压力好大,在学校也没几个能说话的人,每天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复习,一个人回宿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姜思凡有些犹豫。
女生,晚上,单独见面,怎么想都有点不合适。
但何令仪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祈求:“我知道你忙,就一会儿,行不行?我保证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姜思凡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语气,心里一软。
他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明天晚上过去一趟,但是你能出来吗?”
何令仪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可以出来的!我会提前给我妈打电话,我就说我压力大,我想出去小卖部买点东西,让她向我们老师请一个小时的晚修假。”
“好,你把学校地址发给我,我倒了给你打电话,”
“好!我现在就发!”何令仪的声音雀跃起来,“思凡哥哥你太好了!”
姜思凡笑了笑,说道:“行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嗯嗯,晚安思凡哥哥!”
“晚安。”
挂了电话,姜思凡看着手机屏幕上何令仪发来的地址,摇了摇头。
高三的学生,压力确实大。
去看看她也行,顺便给她带点资料,再讲讲题。
他收拾好东西,关了工作室的灯,骑车回了宿舍。
......
很快,时间便来到第二天晚上七点,姜思凡骑着电动车出了校门。
后座上绑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几本复习资料和他高中时候的笔记。
他本来想晚点再去,但何令仪下午又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几点到,他只好早点出门。
骑了二十多分钟,到了何令仪的学校门口。
他把车停在路边,给她发了条消息:“到了。”
没过几分钟,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的女生从校门口跑出来。
她跑得有点急,气喘吁吁的,看到姜思凡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但眼眶还有点红,一看就是这几天没少哭。
“思凡哥哥!”何令仪跑到他面前,站在那儿看着他,嘴巴瘪了瘪,又想哭的样子。
姜思凡从后座上解下袋子,递给她:“给你带了点资料,还有我高中的笔记,可能有用。”
何令仪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声说道:“谢谢。”
姜思凡看着她,问道:“今天心情好点没?”
何令仪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低着头说:“好一点,但还是难受,昨天晚上又失眠了,想到今天的数学课就害怕。”
姜思凡安慰着:“高三都这样,压力大,容易崩,我那时候也崩过好几次。”
何令仪抬起头,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姜思凡说,“有一次模拟考考砸了,我躲在宿舍哭了一晚上。”
何令仪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会哭啊?”
“我又不是机器人,怎么不会哭。”姜思凡笑了笑,“哭完了第二天继续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令仪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思凡哥哥,你真好。”
姜思凡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说道:“行了,快进去吧,一会儿宿舍关门了。”
何令仪抱着资料,站在原地不动,过了几秒才小声说:“那我进去了。”
“嗯,进去吧。”
何令仪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挥了挥手。
姜思凡也挥了挥手。
可下一秒,何令仪忽然转身,直接来到姜思凡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姜思凡慌了。
这可是学校门口啊!!!
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