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完全固化的混凝土结构,在重型炸弹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A、B、C三个投入使用的办公区被彻底炸毁,施工材料与建筑残骸堆积如山。
炸弹还在不断落下,陆军部大楼、海军部大楼、华盛顿纪念碑、林肯纪念堂,这些象征着美国历史与权力的地标建筑。
真可谓是无一幸免、无人生还,一个个统统都在轰炸中,变得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战争到这一步,要迫使美国投降的德意联军,也不会严格遵守什么不轰炸民用街区的这种屁话。
这种话,早在德国打华沙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屁话了。在德意的轰炸下,街道上的民宅与商铺接连倒塌。
燃气管道被炸裂,没有停止燃气输送,导致燃气泄漏后直接引发了连环爆炸。
自来水主管道被炸断,浑浊的水流漫过满是瓦砾的街道,与街道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溪流。
整个工业化的华盛顿,已经完完全全陷入到火海当中。
由于拥堵,没能离开华盛顿,堵在街道上的无数民用汽车被炸弹击中,要么是被掀飞,要么是燃起大火。有些不愿意弃车逃跑的司机,就影视被活活烧死在驾驶座上。
至于那些来不及跑进防空洞的平民,就只能蜷缩在街道的角落、建筑的门廊下。然后抱着自己的头瑟瑟发抖,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祈祷着下一枚炸弹不会落在自己身边。
肉丝和其他医护人员,为了救助人员,没有来得及返回防空洞内,他们只能选择躲在街角的一处混凝土临时掩体里,肉丝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在她的视线里,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在奔跑中被炸弹的碎片击中,倒在了血泊里。
而这位母亲,在临死前还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用身体挡住了飞溅的碎石。
她看到几个消防员,开着消防车朝着起火的居民楼冲去,却被一枚炸弹直接命中,消防车被炸成了废铁。
她看到原本繁华的市中心,在短短十几分钟里,就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杰克......杰克.......”
肉丝捂着嘴,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她疯了一样的想要冲出掩体,向化作废铁的消防车里找杰克,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丈夫的身影,却被身边的医护人员死死拉住。
“肉丝清醒一点,你不能去,外面太危险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丈夫在里面,他在救火,我要去找他!”
被拉住的肉丝拼命挣扎,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拼命想要挣脱同伴的拉拽。
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消防员踉跄着跑了过来,他的消防服被烧得破烂不堪,脸上满是烟灰,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了。
在挣扎中的肉丝一眼就认出,这人是杰克的队友,和他们一起从纽约过来的乔治。
“乔治,你怎么在这,杰克呢?杰克怎么样了?”
一把甩开医护人员的手,肉丝冲过去,死死抓住乔治的胳膊,声音颤抖得已经不成调了。
乔治看着肉丝,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最终颤颤巍巍的说完了全程的话。
“肉丝.......杰克他......他为了救困在公寓楼里的几个孩子,被坍塌的楼板埋住了.......我们.......我们人手不够,废墟太重,根本挖不开.......”
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强忍着痛苦听完这句话的肉丝,如同遭受晴天霹雳般,炸得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瘫倒在地。
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肉丝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肉丝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转身跑回掩体拿起自己的急救包,就疯了一样的朝着市中心方向跑去,任凭身后的人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头。
在华盛顿防空指挥中心,马歇尔看着眼前不断传来的噩耗,只感觉脑袋发昏。
“将军,安德鲁斯基地被摧毁,跑道全毁,剩余战机已经无法起飞。”
“国会山、白宫、五角大楼全部遭到毁灭性轰炸,政府核心部门通讯全部中断。”
“市区超过三分之一的区域陷入火海,消防管网全部被炸断,消防系统已经瘫痪,平民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已经超过万人。”
“我们的防空阵地超过七成被摧毁,空中剩余的可作战战机已经不足六百架,无法继续阻止敌人的持续轰炸。”
一份份电报接踵而至,马歇尔没思考完前一份电报的信息,后一份电报就到了。
马歇尔是一家拼尽了全力,尽可能的调动了美国东海岸所有能调动的空中力量,拼了命的想要守住首都,可现实却给了马歇尔最残酷的一击。
美国引以为傲的防空体系,在轴心阵营的空中优势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被一捅就穿。
“将军,敌人的主力舰队已经抵达华盛顿外海12海里处,完全进入了主炮有效射程。”
一个通讯兵拿着一份电报就跑了进来,其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马歇尔知道他,他的家人就在华盛顿城内,如今是生是死都不能确定。
想要安抚通讯兵的马歇尔,在听完通讯兵的通报后,顾不得安抚通讯兵的情绪了。知道更为艰巨的考验刚刚到来的马歇尔,深呼一口气,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眼下的情况了。
轰炸机,美国有,可眼下德意英三国,集结的航母超过30余艘,如今已经基本夺取了制空权。根据数据判断,他们甚至还有一部分飞机没有释放出来。
这种情况下,派轰炸机去袭击,无疑就是让本就不够的航空兵进一步充当耗材去送死。
在马歇尔犹豫万分的时候,只见海平面上,已经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钢铁舰影,这些钢铁巨兽对着华盛顿这座濒死的城市,露出了最凶厉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