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灰色的金属擂台,仿佛一个巨大的角斗场,弥漫着肃杀的气息,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周围的上百万观众们全都呆住了,一片寂静无声。
祂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本来已经快要落败、却又突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的夏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瞧见了什么。
而几乎是下一刻,极短极短的时间里,那遍布了大半个擂台的透明无色火焰,开始向着夏法聚集。
并于刹那间,聚集完毕。
夏法却缓缓落地,双手举着那呜呜作响的斩马刀,竖着挡在了身前。
他竟是没有选择立刻发动决胜的一击,反而摆出了某种类似于防御反击的架势。
这一瞬,仿佛有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而开,刹那就将不远处的【绝对防御】给囊括了进去,这跟【绝对防御】以【永恒的防御】真正展开的领域不一样,这更像是某种禁区。
神明的禁区,踏足者,死!
迟疑之中,年轻时的【绝对防御】却像是不信邪一样,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祂的身上顿时浮现出了数不清的盾牌状巨大鳞片,更有太古龙象的虚影于祂背后升腾而起,甩动象鼻对天怒吼,
威严极甚的狮王虚影紧随着出现,甚至令祂脖子周围都长出了一圈黄金鬃毛,就连双手银色的利爪都变为了仿佛蕴含无尽毁灭巨力的狮爪。
莫名的意志在【绝对防御】身上攀升,顷刻之间,祂就似已变为了凛然不可侵犯的战神,周身战意之炽烈,甚至令得相隔极远的观众们都感到了眉心阵阵刺痛。
【绝对防御】之前居然还没有使出全力,现在的祂,才是真正全力尽出的全盛姿态!
意识到这一点的观众们,个个都莫名心惊了起来,同时,胸中更升腾起了一股难言的激动。
双方都使出了远超之前的力量,展露出了足以搏杀天尊的实力,这场最强从神之争,只怕还会比之前更好看千倍万倍!
也就是在这一刻,年轻时的【绝对防御】,终于彻底踏出了那一步,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祂本就处在夏法的某种“领域”或是说攻击范围里,因此,这一步无论踏出与否,都不影响什么。
祂这样做,是在试探,同时,也是准备着发动制胜的一击!
可是,出乎意料的,夏法依然没有动,依然只是竖着那把斩马刀,挡在身前,全身气势凝聚到巅峰。
“嗯?”
年轻时的【绝对防御】见状,眸光一闪,正准备有所动作。
也就是在这一刻,夏法动了。
唰——!
不可思议的极速在他身上爆发,金属擂台上被拉出一连串的残影,残影里能瞧见他以无可阻挡的刚猛之势挥出的一刀。
那是极尽写意的一刀,斩断的仿佛并非眼前的【绝对防御】,而是时光,飞鸟的羽毛,或是流动的尘埃。
等到观众们反应过来时,夏法已然单手提着那把沉重乌黑的斩马刀,站在了【绝对防御】身后不远处。
刀锋之上,银色粘稠血液滴落。
至于年轻时的【绝对防御】,则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背后有着六扇黄金太阳羽翼处在即将长出的情况下,却像是被某种极为强悍的力量硬生生打断了。
紧跟着,祂的眉心竖着裂开了一道血痕,血痕迅速往下,贯穿了祂的脑袋和躯干。
轰的一声,年轻时的【绝对防御】轰然倒地。
金属擂台周围,观众们全都惊呆了。
“赢了?”
“怎么可能?”
“恐惧神官是怎么做到的?”
“不会吧,【绝对防御】居然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太强了……”
【索出乌·孔涧】也像是一时呆住了,可祂毕竟身为天尊,反应极快,刹那之间就飞到了夏法的身旁,单手抓着他的手腕,高高举了起来。
“我宣布,这次史无前例的最强从神之争,获胜者是……”
“【恐惧神官】!”
便在【索出乌·孔涧】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切都定格了。
无论是【索出乌·孔涧】那胖嘟嘟却充满和善笑意的脸,还是擂台周围上百万观众们各不相同的惊讶神情,乃至躺在地上的年轻时的【绝对防御】正因剧烈呼吸起伏着的胸膛和正在愈合的狰狞伤口……一切的一切,全都定格。
像是镶嵌在了玻璃里的照片。
咔嚓!咔嚓!咔嚓!
下一刻,玻璃破碎了,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蓝光濛濛的椭圆形洞口。
“终于……”
本来即将虚脱的夏法,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外神之力,以及被解封的其他九大神级变异,还有不受规则压制而冒出来的霸主级密契等等,不禁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已经冲出了那椭圆形的洞口。
“这里是……”
可出乎意料的,椭圆形的洞口外,却是个巨大的山洞,山洞里有着两扇门。
山洞显得极为干燥,就连岩壁都多有皲裂,脚下更是布满了沙尘,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
即便以夏法外神的位格,略微超出第二档正神的实力,竟都感到燥热难耐。
至于那两扇门,一扇纯以巨大的盾牌状鳞片构成,另一扇却是纯白炽光所组成,全都门户紧闭。
夏法感知了一下,发现以现在的自己,即便全力尽出,也没法强行破坏掉这两扇门中的任何一扇。
这便等于说,在这个世界上,除非是全盛时期的大哥【绝对防御】,否则没人能以蛮力破坏掉这两扇门。
“这难道就是月亮母神非要等我一起行动的原因?”
两扇门,月亮母神和自己又正好是两个人,夏法不禁联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