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骑兵团长还想说些什么，抬手道：
“而且，他们毕竟也是俄国人。我的士兵不该为俄国人流血。”
又过了十多天，正当柯斯丘什科和一众军官视察王领第十二步兵旅的营地时，有传讯官拼命挥舞着马鞭，疾驰而来。
柯斯丘什科的侍卫上前拉着了马缰，那传讯官便激动地大喊道：
“获胜了！马达林斯基将军前天中午占领了斯摩棱斯克要塞！俄军主力目前正向东逃窜。”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而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马达林斯基将军万岁！”
“这是天主对我们的庇佑！”
“打到莫斯科去，让俄国佬知道我们的厉害！”
“波兰必胜！”
柯斯丘什科还能保持冷静，召来那传讯官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攻破了要塞？”
“马达林斯基将军包围了要塞之后，发起了一拨试探性进攻，没想到就直接占领了外围的防御阵地。”传讯官手舞足蹈道，“之后，伊萨耶夫少校的散兵营很快攻入了要塞南侧，接着俄国人就逃跑了。
“等我们进入要塞之后发现，这里的俄国士兵大多染上了痢疾和回归热，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柯斯丘什科下意识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感谢天主降下神迹，惩罚恶徒。”
不过他也很清楚俄军的后勤及营区环境素来极差，在这种严冬爆发大规模疫病一点儿也不意外。
他转身对同行的高阶军官道：
“命令各军团做好准备，我们要趁俄国人溃败之际，继续扩大战果。这是天主赐予我们的良机！
“卢基奇上尉，立刻给华沙发一份战报，通报大捷，同时要求总参谋部将所有的后勤物资提前一个半月运抵斯摩棱斯克。”
……
第聂伯河东南部，佩列亚斯拉夫。
起义军前线指挥官涅斯捷托夫少校将刚送来的战报丢给一旁的戈泽罗夫，皱眉道：
“弗拉基米罗夫营被击溃了。多尔戈鲁科夫明天中午就会出现在城郊。除非出现奇迹，否则我们恐怕很难抵挡得住。”
后者沉着脸道：
“这些该死的波兰人，当初可是说好了要一起对付沙皇的军队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基什琴科道，“而且，说到底，这终究是我们自己的革命，本就不该指望外国人。”
戈泽罗夫又咬着牙道：
“还有那些农奴，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是为了解救他们而来吗？如果他们都来加入我们，那就是一支数万人的大军，但你们看看，根本没人响应！”
基什琴科打断他道：
“他们原本就是愚昧的。我们能依靠的只有具备启蒙思想的文明人。”
旁边提霍诺夫团的一名上尉握着拳头，高声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建议，应该立刻向卢布内转移，争取能在敌人赶上来之前抵达库尔斯克。那里应该有很多支持我们的自由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