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摩棱斯克以东160公里的维亚济马城。
教堂已被改成了俄军的指挥所。实际上,这里除了3万俄军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居民了。
库图佐夫小口喝着伏特加,将桌上的报告展开,脸上很快就现出笑意。
4万波兰军队正一步步踏入他的死亡陷阱——在他们前方300多俄里的范围内,就连一颗土豆都不存在。
就算波兰人能抵达莫斯科也同样是死路一条。沙皇已经授权他将这座伟大的城市也搬空。
当然,他不会等波兰人深入那么远。
他已经反复计算过,按照目前哥萨克骑兵对波兰后勤车队的袭扰力度,这支波兰军队最多走到维亚济马,就会耗尽粮食和草料。
而他就等在这里,给他们以迎头痛击。
之后他并不会寻求歼灭波兰人,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寒冬慢慢剥夺他们的的生命。
库图佐夫将杯中的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意犹未尽地嘀咕了一声,却并未让侍从继续给他倒酒。
绝不喝醉是他最重要的人生信条。
他看完了战报,又拿起参谋刚统计上来的伤亡情况,却是皱了皱眉。
上周,冻死、病死的士兵竟多达142人。
他很清楚,这是军官们极力隐瞒之后的结果,实际数字至少要多一倍。
他转头对门口的参谋大声道:“告诉军需总监部的家伙,如果这周还不把我要的冬衣和面包足额送来,我就亲自写信向皇帝陛下要!”
他不怕死人,但要死在战场上,死在和敌人的搏杀中才行。
那参谋刚离去,便有传讯官匆匆赶来,将一份战报交给了库图佐夫:“将军,波兰人昨天早上离开了多罗戈布日。”
库图佐夫不在意地点头:“那他们现在应该快走到佩列梅利村了。”
他正说着,却突然愣住。那站报上清楚写着,波兰马达林斯基军团正在向西撤退。
“这些狡猾的家伙!”
库图佐夫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来:“他们应该是注意到了后勤情况。”
他看了眼地图,朝传令官挥手:“卡萨诺夫,命令维特根斯坦因和托尔马索夫展开夹击,一定要拖住波兰人撤退的速度,但不要贸然决战。”
这两个军团部署在多罗戈布日的南北两侧,是他的合围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还有,让乌瓦罗夫立刻率骑兵追击。”
库图佐夫下达完了命令,又一连说了好几个“该死”。
要知道,他可是把从第聂伯河至莫斯科的所有村庄都搬空了。而马达林斯基军团半途撤退,就意味着多罗戈布日以东近200公里范围内的损失都白白浪费了。
不过,第二天便有好消息传来。
托尔马索夫的骑兵在多罗戈布日以西30俄里处发现了大队波兰翼骑兵,人数超过5千,应该是马达林斯基的主力。
然而,没等库图佐夫松一口气,便又有传讯官赶来报告,说原本驻扎在亚尔采沃渡口的波兰后路军主力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