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放松,波兰军队远在百余公里外的多罗戈布日,维特根斯坦因将军的两万大军还挡在他们面前。
实际上,他们的车上装的就是给维特根斯坦因军团的补给。
战事开启之后,莫斯科以西的居民全都被强制迁走,令卡卢加涌入大量人口。
这几个军官近来买了好些便宜而健壮的农奴,此时正商量着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去技院好好享受一段时间——现在,卡卢加的技院里可都是新鲜“货色”。
为首的上尉看了眼太阳的位置,正要吩咐队伍停下来吃午饭,就突然听到车队前方传来一阵惊呼:“是波兰人!”
“小心,他们朝这边来了!”
“列队!人呢?快列队!”
然而,一直放松警惕的俄国士兵还在慌乱中,前方的十来个纵队便已迅速逼近,并展开成了横队。
波兰军队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全盘改用法式操典了。
随着袭击的波兰人发出一阵齐射,正在准备防御的俄国士兵立刻四散奔逃。
为首的俄军上尉慌忙命令马车掉头,谁料身后又冒出一队波兰人来。
又是密集的枪声响起,俄国人只得跑入两侧的树丛中。
安东尼·纳莱夫斯基少校大声吩咐士兵在道路旁警戒,同时亲自带人将一袋袋粮食和燕麦点燃。
半小时后,他们在浓浓黑烟中向南退去,身后的马匹上驮着百余袋从俄国人的车上搬下来的粮食。
是的,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俄国城市周围伏击运输车队。
圣西尔深知,寒冬对于波兰人和俄国人是同样公平的。
尤其是战场周边的村庄都毁掉了,俄军也得从很远的地方进行补给。
谁说只能俄国人打击波兰的后勤车队?
波兰人同样可以反击!
两天后。
工兵营长向维特根斯坦因行礼道:“将军,冰面还算结实,士兵和马匹应该都能通过。不过重炮还是有很大风险的。”
维特根斯坦因皱了皱眉:“那就快架设浮桥!”
之前,波兰军队展现出了很强的战斗力,他不确定没有大炮的话能否战胜他们。
他又看向一旁的参谋:“补给还没运到吗?”
“我已经派人催了,将军……”
参谋的话音未落,便有骑兵疾驰而来,向这边高声道:“我们的车队在叶梅村附近遭到袭击。叶菲莫夫少校说,新一批物资两天后出发。”
“混账!”维特根斯坦因狠狠地踩着脚下的雪,仿佛那就是该死的波兰人一般,“这些家伙果然去卡卢加了!”
他为了加快追击速度,只携带了一周的补给,如果得不到及时补充,很可能会比波兰人更早挨饿。
入夜。
维特根斯坦因营地西侧的灌木丛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由于沿途的村庄都被波兰人烧了一遍,俄军只能在野外宿营。
示警的鼓声随即响起,两万俄军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终于确定附近没有敌人偷袭。
设置营地已经来不及了,俄国士兵只得刨开积雪,裹着毯子,勉强睡了4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