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之前侦察的情况完全不同。
哥萨克骑兵只得返回汇报。随后,古德维奇便亲自组织步兵主力,向波兰人的防线,发起了进攻。
在双方相距还有一百多米时,波军率先开火了。
只是他们的射击非常凌乱,而且显得稀稀拉拉。
是的,这些伤病士兵都是临时凑在一起的,根本没有建制,只能临时推举有经验的老兵担任下级军官,能把队站整齐就很不容易了。
俄军顿时来了精神,在距离40米左右,发起了一轮齐射,便端着刺刀,发起了白刃冲锋。
莱姆洛维奇中校冷静地等待敌人靠近至不到30步时,才挥动佩剑高喊:“射击——”
王领第十九团属于波军的精锐,全员装备了法制火帽枪。
俄军刚冲到一半,便被凶猛的齐射打得为之一顿,纷纷转头退了回去。
波军防线上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声。
不过仅仅过了20多分钟,古德维奇便组织起了第二轮进攻。
好在俄军也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此时不但士兵大多筋疲力尽,而且大炮也远远落在了几十公里外,所以冲击势头并不算凶猛。
波兰人的防线上发出了沙哑的怒吼!“为了祖国!”
“波兰万岁!我们绝不后退一步!”
“对,用生命捍卫防线!”
那些原本已经病得难以起身的士兵,此时竟奇迹般迸发出惊人的力量,用不比平时慢多少的速度,进行装填,射击,再装填。
而对面的俄军之前在外高加索吃了败仗,士气本来就不高,此时竟被这股气势惊得不敢上前。
然而,波兰的伤病士兵们残留的最后一点儿体力很快便被耗尽。战斗进行了不到两个小时,俄军便发现对面的射击频率大幅度降低。
古德维奇当即将所有兵力全部压上,并命令哥萨克骑兵绕至波军防线侧翼进攻。
波兰人的防线开始出现了松动。
很多士兵已经只能坐着开枪了,却始终死死盯着面前的俄国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扣动扳机。
当俄军冲入他们的线列阵时,那一具具倒下的尸体,也依旧横在那里,拖慢敌人的脚步。
莱姆洛维奇中校看着断成几截的防线,咬牙指挥自己的卫队在侧翼列队,挡住敌人的骑兵突袭。
他看了眼怀表,距离元帅大人要求的时间还有1小时。
他拔出手枪,转头嘶吼:“坚持!我们必须坚持!”
不远处,一名俄军士兵举枪朝他射来,铅弹“扑”地嵌入他的剑鞘里。
莱姆洛维奇中校吓了一跳,正要举枪还击,却见十多米外的俄国人纷纷愣住,而后开始向后退却。
“是援军来了?”
他兴奋地转头看去,就见一支歪歪扭扭的队列正从后面缓缓靠近,旗帜显然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支部队。
而后,他就看到了熟悉的韦尼什科医生。
那根本不是什么援军,而是军医们带着800名伤员赶来拼命。
这些人里甚至有一半举不起枪来,但漫天硝烟中突然冒出来的步兵线列却吓退了俄国人。
下午三点半,当数千翼骑兵气喘吁吁地赶到伊格纳提村时,只看到了一条由鲜血和残肢断臂组成的线列阵,以及莱姆洛维奇中校带着仅剩的不到两千名士兵,坐在尸体之间,拼尽全力朝对面射击。